著名美學家朱光潛在一篇文章中,曾提到了兩種人生態度:“絕世而不絕我”和“絕我而不絕世”,最後他指出理想的人生態度應是“以出世的精神做人世的事業”。將朱先生的話稍微淺顯化一點,就是:以出世的態度做人,以人世的態度做事。朱先生的文章寫於80多年前,但曆史的灰塵終掩蓋不住其深邃的思想。
人生百態,難免世事紛擾,這時我們要以糊塗的態度去對待,這就是所謂的出世。生而為人,要做事謀生,積極主動地用有限的人生去造就更大的成就,這就是所謂的入世。出世與入世的態度聚於一身,看似矛盾,其實卻是一種矛盾的統一,一種互補,一種和諧。二者不可偏廢,更不能顛倒。
做人糊塗一些,做事聰明一點。就像臘梅開在深山幽穀或名苑勝地,皆不卑不亢、傲霜鬥雪,綻放著自己的美麗。一味地糊塗,就是糊塗透頂了;光知道聰明,則難免落入世俗爭鬥之巢臼。隻有將“糊塗”與“聰明”進行有機地結合,該進則進,當出則出,行止有度,屈伸合拍。
舉例來說,上級派你跟隨一個團隊外出談判。在談判過程中,你運用自己的最大智慧,發揮十分出色,為取得最佳談判結果立下了汗馬功勞。成績喜人,勝利班師後當然要慶功,並論功行賞。這時的你,就應該顯得格外糊塗。不但不要去爭功邀賞,對於送到手裏的利益也宜推讓幾巡,實在推不掉再慚愧地收下。這不是虛偽,如果你真是明白人,就知道不管你個人發揮了多大的力量,成績都應該是整個團隊的,你隻是其中的一分子,盡到了自己該盡的義務罷了。明白了這一點,你就不得不在論功行賞中做到糊塗。
而有些人做的卻是相反:做起事來糊塗,做起人來聰明。什麽意思呢?就是做事沒有能力也懶得出力,做起人來卻精明善算。沿用上麵的例子的話,就是一個在談判中沒有發揮多大作用或者說甚至發揮了負作用的人,回來在論功行賞中費盡機巧,唯恐自己吃虧。這樣的人,完全稱得上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