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處處占上風的交涉術

委婉含蓄,誘“敵”深入

生活中,我們有時會聽到有人這樣評價一個人:“他說話能噎死人!”這就說明說話太直接了容易使人一時難以接受,事倍功半。甚至有時我們的本意雖然是好的,但是由於說的太突然太直接了,而難以達到目的,誤人誤己。其實,咱們中國人對這方麵還是挺注意的,比如說在我國傳統的修辭方法中,就有一種“婉約”手法。求人辦事說得委婉一點,含蓄一點,使對方自己領悟到那層意思,可以給雙方更多的考慮空間,也容易讓人接受。

文學作品中,孫犁筆下那幾位青年婦女無疑是做到這一點的典範。孫犁在小說《荷花澱》中描寫幾位婦女:“女人們到底有些藕斷絲連。過了兩天,四個青年婦女聚在水生家裏來,大家商量。‘聽說他們還在這裏沒走。我不拖尾巴,可是忘下了一件衣裳。’‘我有句要緊的話得和他說。’‘我本來不想去,可是俺婆婆非叫我再去看看他——有什麽看頭啊!’”這幾位青年婦女的丈夫都參軍走了,無疑,她們的共同心理就是很想念自己的丈夫,都很想去駐地探望一下。但是,由於害羞,不好當著眾人直接說出來,就各自找一個很好的托辭來表達本意,她們覺得到駐地去的理由是十分充分的,非去不可。這就含蓄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旁人聽起來也覺得有理。相形之下,直接說自己很思念丈夫,想去駐地探望一下就太露骨了,又可能引起其他比較進步的姐妹的不滿。孫犁筆下的這幾位普通的青年婦女不自覺地運用了交涉中的一種很好的藝術:委婉含蓄,使對方自悟其意。

央求不如婉求,勸導不如誘導。交涉有時是求人幫忙,卻可以把它變成別人自覺自願的行為,這樣的交涉,求人求得不露聲色,渾然無跡。有人把這種交涉術總結為“隱身戰法”。美國《紐約日報》的總編輯雷特就是用這種方法求得一位賢才鼎力相助的。當時,雷特是格裏萊辦的《紐約論壇報》的總編輯,身邊正缺少一位精明幹練的助理。他的目光瞄準了那位年輕的約翰·海,他需要約翰·海幫助自己成名,幫助格裏萊成為這家大報的成功的出版家。但是當時約翰·海剛剛從西班牙首都馬德裏卸除外交官一職,正準備回到家鄉伊利諾州從事律師業。雷特看準了約翰·海是把好手,可是他怎樣才能使這位年輕有為的青年人拋棄自己的計劃,而在他的報社裏就職呢?雷特於是便先請他到聯盟俱樂部去吃飯。飯後,他提議請約翰·海到報社裏去玩玩。從許多電訊中間,他找到了一條重要消息。那時恰巧國外新聞的編輯不在,於是他對約翰·海說:“請你先坐下來,能不能幫我為明天的報紙寫一段關於這則消息的社論?”約翰·海自然無法拒絕,於是提起筆來就做。社論寫得很精彩,格裏萊看後也倍加讚賞。於是雷特請他再幫忙頂缺一個星期,一個月,漸漸地幹脆讓他擔任了這個職務。約翰·海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放棄了回家鄉做律師的計劃,而留在紐約作新聞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