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徐悲鴻任南京中央大學藝術教授。那年夏天,他帶著學生到廬山寫生,歸來途經南昌。
一天上午,一個年近30歲的來訪者走到他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人穿一件舊長衫,腋下夾著個小包袱。他打開包袱,拿出幾枚圖章和幾張畫。徐悲鴻看了圖章的拓片,發現刻得很好,細看邊款署名是:趙之謙。這人其實叫傅抱石(現代畫家,1904 ~ 1965),他是為了生活,仿趙之謙的圖章賣。徐悲鴻說:“你完全不必要仿。你自己刻得很好嘛!”徐悲鴻又看了他的畫,才一展卷,仿佛有一股靈氣撲來。徐悲鴻被征服了。
他問:“你現在做什麽事?”
那人回答:“在小學裏替別人代課。”
他又問:“你進過美術學校?”
回答:“沒有。靠自己學的。”
徐悲鴻約他晚上十點鍾以後再來。
傅抱石回到家裏,簡直像範進中了舉人一般,高叫著:“見到了!見到了!”並讓妻子把家裏的畫都找出來,說:“徐悲鴻大師要看。”他挑出幾張自己比較得意的送了去,並留下了自己的地址。
第二天,徐悲鴻冒雨來到傅家。徐悲鴻說:“傅先生的畫,我都看了。頂頂好!”又說:“您應該去留學,去深造,你的前途不可限量。”“經費困難,我給你想辦法。”這時,櫥門響了。因怕見大師而藏在櫥櫃裏的妻子出來了,跪到徐悲鴻麵前,說:“您老對抱石的恩德我們來生也報答不了。請受我夫妻一拜。”徐悲鴻急忙攙起傅家夫婦。
為了傅抱石留學的經費徐悲鴻去找了當時國民黨江西省主席熊式輝。正忙於“剿共”的熊式輝當然不會對這事感興趣。徐悲鴻拿出一張畫來,說:“我的這張畫留下來,就算你們買了我一張畫吧。”
經過在場的人勸說,熊式輝勉強同意出一筆錢。但這筆錢不夠傅抱石去法國留學的費用,傅抱石隻好改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