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王維明?
見淩月微微蹙眉,玉痕亦是疑惑道:“這個時候,王大人怎麽進宮來了?”
雖然在夏皇出征這段時日,許了各部尚書白日裏隨時進宮奏事的權利,但王維明卻從未來過。
並不是王維明專權獨斷,而是如今快到年關,一年裏的大案要案基本都有了明確裁決。
新的案子總要一層一層遞上來,最快也要等過年開印之後了。
心下思緒飛轉,人已經起身往外殿走,口中道:“請王大人進來。”
“是。”
小內監忙不迭去了,沒過多時帶了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進來。
其實王維明尚不足五十,正值盛年,遠不至於是眼下這般憔悴模樣,但這位王大人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又最是眼裏揉不得沙子,不僅刑部一應重要事宜皆親自過問,外麵各省轉入的卷宗亦要仔細核查。
不過,也正是有這樣事必躬親又正直不阿的重臣,數十年如一日地兢兢業業,才有了朝堂這些年來的安穩。
淩月心中感念,是以不等王維明跪地行禮,就先一步道:“王大人不必多禮,您這會兒進宮,可是有要事跟本公主商議?”
“是。”
雖然被免了下跪,但王維明還是朝淩月深揖一禮,之後才道:“眼下有一件事,還請公主裁奪。”
“王大人請講。”
這一點,淩月早有準備,畢竟等閑之事根本不會驚動王維明,更用不著她一個掌政公主知道。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竟是王維明的馬車在大街上遭人襲擊,幸虧他臨時有事中途折返回了刑部,便讓車夫回府去取大氅送來,否則這會兒已經進了閻羅殿。
“……”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在京城裏刺殺朝廷二品大員。
這是明晃晃地向朝廷叫囂示威!
也難為王維明還能麵不改色地進宮來回稟,若換了哪個膽小的,隻怕這會兒已經嚇的不敢踏出家門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