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放下藥碗,凝目回憶了起來,“祖母在世時,倒是說道過兩回,可……”
可那時,她尚且年幼,不知其中原委,祖母也未細說,她也記不大清了。
魚伯由安歌扶著,靠坐了起來,眯眸,歎息道:“傳聞,我魚國先祖與楚國有怨,遭楚婦嫉恨,楚婦拜請大巫,施以血咒,咒我魚國九代不得子……”
安歌聽罷,唏噓不已,難怪魚國祖上皆是女君居多,她本以為,魚國女子強似男子,卻不想還有這般原委。
“至你祖母,已是第九代,當年,齊襄公欲強娶你祖母,你祖母抵死不從,四處奔走告求,最終聯合諸國抗擊齊國之勢,你祖母在混戰中生下寡人,卻也大傷了她的身子,寡人的誕生,似是破了當年血咒,你祖母甚為歡喜,當即便祭告魚神,可其後兩年,魚國卻多生災劫,黎氏大巫勸誡你祖母不該留下寡人……”
安歌枕在魚伯的榻前,聽他娓娓道說這段過往,“祖母必然不肯,是嗎?”
“是啊……”魚伯再歎,“母親性情剛強,又豈會棄寡人不顧?後來,大巫尋得一計,勸母親再生一女,或許能解魚國之困。”
“所以,祖母其後便又生下了姑姑?”
“據城裏的老人說,你姑姑降生時伴著祥雲赤霞,隨之魚國災禍不複,終如大巫所言,憑一女解了魚國之困。”
“那後來呢……”
“後來……”魚伯心中泛起一抹苦澀,“後來齊國內亂,公子小白來我魚國避難,卻生生拐走了你姑姑!”
說到這個,魚伯仍還是滿腔的不憤,“你姑姑才智能力皆在寡人之上,母親為保魚國免受災亂,亦是為保寡人,原已定下你姑姑為儲君,可她……可她卻執意要嫁去齊國,追尋什麽真愛。”
魚嫣嫁去齊國時,安歌亦才剛剛降生,魚伯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長女,“你生得與你姑姑極為相似,自你姑姑遠嫁後,母親終日鬱鬱,隻每每見到你的時候,才能多幾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