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間自被卸了身上所有的差事滯留在家,心中已是惶惶不安,又見薄乘多次出入內宮,許是得了什麽緊要差事,忙得不亦樂乎,那心裏鬱積的苦悶與日俱增,終是不得而發。
薄乘為人奸滑,心高氣盛,勢必事事要與馮間分個高下好在衛夫人跟前賣弄。
如今,他出的點子被衛夫人采用,更是長臉,少不得要耀武揚威一番。
薄乘圍了珥錯闔府上下,用的是馮間的人,自詡掌著衛夫人特賜的令牌,很沒有給馮間留麵子。
起初,隻是隨意調撥了一隊人去,現下,就連馮間近身的幾名兵衛,也被薄乘給抽調了去,隻道是為衛夫人辦事,人手不夠,才不得已抽用,實則是擺明了給馮間難堪。
“哼,那個妖人!”馮間將手中的杯盞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真當老子是軟柿子,那麽好捏的嗎?”
“大人……”僅餘的兩名兵衛戰戰兢兢,“您預備怎麽做?”
“去會會他,敢騎到老子頭上,怕是活夠了!”馮間抓起佩刀,大踏步便出了門,帶著滿身的怒火,那刀柄被他抓在手上,好似稍有鬆懈,便能立刻奪人性命一般。
此時,薄乘正在珥錯府上大用私刑,外頭守著的兵衛話都不及開口,便被馮間撂倒在地,馮間怒氣衝衝直奔堂屋,拔刀相向。
堂屋裏的氣氛原就怪異,男女老小捆了一地,上有年逾古稀的老者,下有尚未及笄的幼童,薄乘均沒有放過。
馮間的刀指向了薄乘,薄乘反應過來,卻嬉笑著拿手撥開,道:“馮間大人這麽火急火燎地趕來,可別說是為了助我!”
“你放屁,你抽調了老子身邊所有的人,老子還不能看一眼嗎?”
“哈?原來是為了這個!”薄乘輕輕捶了下自己的腦袋,佯裝自惱,“瞧我,忙糊塗了,隻顧著為夫人辦差,全然忘了照顧馮間大人的感受,原本這抽調人手嘛,是該親自向您請示一番的,可這不是事出緊急嗎?咱們同是為了夫人辦事,馮間大人不會連這都容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