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獻意聽了我的話,若有所思的沉吟了會兒,說:“這會兒他隻怕也沒心思管別的,他家裏被抄走的東西,雖盡行給還,被查抄的人搶去作踐的也不少,他又是上了年歲的人,經曆了這場牢獄之災,擔驚受怕,以為要滿門抄斬,回去就病倒了,現在曹家是君磊在當家。”
殿中忽然靜了下來,片刻後,我幽幽道:“曹家上下百餘口性命,能保住,也算是有驚無險,唯有徐姐姐可惜,她拚上性命救你,到頭來卻是那樣的下場,要我說,就是她父親親手害了她,還以為是為她好,卻不知叫她跟你撇開關係,就是要她命。”
我憤憤然說完,梁獻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詫異道:“你何時跟她這樣親厚了?她如何待你,你都不記得了?”
“我當然知道她善妒跋扈,但我還是敬服她,我雖與她接觸不多,也能感覺她做事穩妥,持家有方,很是顧全大局,到底是侯門嫡女出身,還是很有些能耐的,你在北境那些年,王府被她治理的井井有條,可見她的厲害。”
梁獻意望進我眼睛裏,但像是並沒有看見我一樣,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搖搖他的手臂,說:“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呀?”
他深歎了一口氣,這才像是回過神來,說:“卷雲啊,我一直覺得你聰慧,旁人的心思很難瞞得了你,沒想到你這麽傻,人家害你性命,你還誇人家好呢?”
我先驚訝極了,馬上明白他在說什麽,隻是不敢相信。
他麵色淡然,口氣也是尋常,卻說:“那年,你被人騙去北境王府的湖邊,那小廝要毀你名節,還將你推入湖裏,你覺得除了她,誰敢這般大膽,要致你於死地?另一樁事,你心裏定也有數,你回福建探親,途徑靈山時遇上了強盜,你可知那並非真強盜,而是一小支京營兵,若非有興兒幾個高手在,你哪裏還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