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雄就被董所長提了出來,看樣子在路上董所長已經將大概的情況跟他講了,所以當他見到豺狗子的屍體時並沒有顯得很驚慌,隻是看閆凱的眼神中有說不出的惋惜。
董所長大概交代一下,就讓他和黑子將閆凱押至禁閉室,禁閉室也在前麵的院子裏,我們所有人都目送他離去,在他即將要邁進禁閉室的一瞬間,閆凱微微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抬頭向天空看了看,接著掃了眾人一圈,最後落到了我的臉上。很奇怪,與剛才不同的是,此時他再看著我,沒有了憎恨,沒有了怨毒,甚至連一絲憤怒都看不到。他的目光中有的隻是嘲諷和憐憫,是的,就是憐憫,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傻子。最終,他笑了笑,頭也不回地進了禁閉室。
這一切的事情發生得太過於突然,我們很多人都恍若夢中,不是每個人在他的一生中,都會見到這麽恐怖的中毒死亡的場麵,一個生命在你身邊突然消亡,這種感覺很是不好。所以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全場一片默然。
董所長和餘指導商量了一下,將所有的物資都移至院子的另一頭。沒有人移動豺狗子的身體,我知道那是為了保護現場,等候檢驗。豺狗子就那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雙目圓睜。不甘地望著藍天白雲,他明天就要出獄了,本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擁有一個新的人生,但是他最終沒有走出這個地方,就連屍首也要受人控製,自由與他僅僅隻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距離……
董所長讓我們將物資搬到另一邊,然後拿粉筆在地上畫出一道白線,將我們與豺狗子遠遠地隔開。董所長指著那道線警告我們說:“任何人都不能越過這條線,都好好幹活。早點幹完了回號子,把你們那嘴都給我閉上!”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低頭苦幹起來。那幾件沒有分發完的飲料也在老地方,沒有人去動它,就連所長經過,都下意識地避開,好像那是一堆一觸即發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