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沉,雲暖躺在主臥室的大**,睡得很不安穩。
不時有夜風撩動窗簾,像孤寂的舞者在獨自跳舞。
夢中,雲暖又回到了兩年多前的車禍現場,血腥和絕望充斥著她的心。
媽媽和外婆的臨終遺言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輪流響。
“暖暖,好好活下去!”
“暖暖,找到藥典……藥典……”
一遍又一遍,在她絕望無助的心上來回碾壓。
“媽!”
雲暖淒厲的叫了一聲,驚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汗水把她頭發沾在額角、髻邊,稱著蒼白的小臉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茫然的眼像沒有焦距似的,甚至沒有看到坐在床邊的穆君年!
“媽……”
雲暖低低地喚了一聲,蜷起雙腿無助的把臉埋在膝蓋上。
穆君年有些晃神。
這樣的她,不就是兩年多前他從暴雨中撈出來的模樣嗎?
到嘴的指責之語,又吞了回去。
她,是做惡夢了嗎?
“媽,我好難過……媽,你告訴我該怎麽辦……”雲暖渲染在自己的悲傷情緒中,無法自拔。
穆君年心頭浮起不忍,他終於出聲:“那些都過去了……”
“啊!”
雲暖受到了驚嚇!
她抬起頭驚懼地看著床邊的人。
“是我,我回來了。”穆君年怕再嚇著她,主動按住她的肩膀。
她明明從被窩裏起身,身上卻冰得像沒有溫度似的。
“做惡夢了?”
“嗯……”
眼淚不受控製的嘩嘩流,瘦削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無助、脆弱,一如兩年前孑然一人四處奔波時。
“都過去了。現在隻是夢而已。”穆君年拍拍她的肩,又遞了幾張紙巾。
雲暖哭得不能自已。
雖然是夢,但有聲臨其境之效。她的心都要碎成碴了。
“你現在是孕婦。你媽和你外婆一定希望你好好的。”穆君年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