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溫扶棠在營隊出發前找到了含陶。
彼時她蔫蔫地在宮女堆裏說話,瞧見主子來,趕忙回屋把補好的衣裳拿出來遞給她,“主子是來要衣裳的罷?奴婢昨晚就弄好了,方才忘給您送去了。”
溫扶棠關切地看她一眼,“病了?有沒有吃藥?”
含陶退開幾步,偏頭幹咳了兩聲,“昨夜染了點風寒,已經吃過藥了。”
溫扶棠接過衣裳仔細地查驗一番,含陶的針腳很是綿密精致,她不細看甚至都瞧不出到底是哪處出了破損。
於是頗為滿意地拍了拍含陶的肩膀,“厲害死了,還得是你。待會上車去我妝奩裏翻翻,喜歡什麽就拿什麽,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用客氣。”
含陶赧然謝恩,“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需要奴婢現在把衣裳給李大人送過去嗎?”
“不用。”溫扶棠將衣裳搭在臂彎裏,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今晚李從風下了夜巡會自己來取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緊隨其後趕來的封衍一聽到她說這話,抬眼又看她笑得一臉**漾,瞬間就黑了臉色,“就是說,你還是要讓他過來?”
合著徹夜的促膝長談是白談了。
他的聲音拔得有些高,眾人聞言嚇得紛紛噤了聲,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含陶一見氣氛不對,登時帶著一眾宮女匆匆離開,走時還不忘低聲威脅,“別亂說亂看,當心你們的腦袋……”
“你急什麽?”溫扶棠目送著眾人作鳥獸散,回頭看他一眼,應承道:“哀家隻是覺得都約定好了的,沒道理要無端爽約。”
封衍的目光中有種對她冥頑不靈的不解,“你到底在執著什麽?溫扶棠,即使他答應你,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我就試試。”
“你要試什麽?”
她一臉正色,“試試哀家的魅力到底有沒有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