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過的,而且近在昨日。
當時封衍就如現在一般神情,垂眸靜靜地跪在溫扶棠掌下一寸的位置。
她便微微躬身,翹著尾甲撚住了他的耳垂。
不似和衛禧這般溫情,是另一種狎昵的、曖昧的,甚至刻意帶了些侮辱的意味。
而彼時封衍的眉眼間寫滿了抗拒,卻因著有愧於她,被自己過盛的道德心捆束著,強忍著沒有退開半步。
他將自己畫地為牢,縱容著她對自己的胡作非為。
微妙的心思在心尖**開,溫扶棠抬起頭,不經意地和封衍對視了一眼。
視線一觸即分,他悄然別過眼,頷首朝小皇帝拱了拱手,“奴才何德何能……還請陛下切莫調笑奴才了。”
小皇帝多精明一個小娃娃,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仿佛明白過什麽似的,了,咯咯地樂了起來,“有趣,真有趣。”
溫扶棠忍不住敲他一個爆栗,“人小鬼大,安生待你的罷。”
隊伍快馬加鞭,七日後便抵達了南望城的邊界。
南望城天寒地凍、滴水成冰,隊伍內的大多人抵抗不住這樣惡劣的氣候,一進城就染了風寒,上下咳嗽連天。
駐地的官員布置了一場接風宴,特貢了些食物以供人們驅寒暖身。
為防止疾病傳染,衛歲還下令讓生病的坐一桌,康健的坐一桌。
眾人熱熱鬧鬧地挑選著座位,含陶攙扶著溫扶棠走上主座,期間還碰上了個老麵孔。
溫扶棠瞥了眼落在自己眼前的赤褐獸靴,恍惚感覺有些眼熟,些微地抬起頭,正對上神容有些局促的嚴言。
那日他被封衍拉下去後,兩人還沒有正式碰過頭。驟然見到她,嚴言顯得有些倉皇,“微、微臣參見太後娘娘。”
一開口鼻音十分濃重,溫扶棠略帶關切地寒暄:“有吃藥嗎?你病得好像有些重。”
“已經吃過了。”他抬起頭,眼中釀滿了深深淺淺的柔情,“想不到娘娘至今還能惦念微臣,微臣心中動容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