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然是不會怕的。
能被狠話唬住,那就不是溫扶棠了。
翌日一早,她睡飽起身,打算召封衍進來伺候洗漱。
抻著懶腰推門去喊人,卻意外發現外麵不知何時下了雪。
滿地銀裝素裹,朱紅的宮牆也被裹上了白紗,裏外透著瑩白的光。
落在枝頭的雪晶被出來的日頭照得化成霧珠,懸在樹梢將落未落。
她有些驚奇地朝簷外探手,薄雪早停了,連線的水珠卻順著簷角滴落在她攤開的掌心。
微風和煦的四月竟也會看到下雪的奇觀,實在讓人新奇得很。
階邊夜涼,昨夜又下了雪,封衍挨冷受凍,這一整夜都沒怎麽睡好,此刻迷迷糊糊爬起來,隻覺頭重腳輕,臉色也是出奇的難看。
沒辦法,狠話放完不太管用,那日子就還是得苟且地過。
但此時的溫扶棠已經無暇去管他,猶專心地在青石板上一蹦一跳地踩著腳印。
行徑看上去十分幼稚呆傻。
封衍卷起被褥,斜眼睇她,“少見多怪。”
提著裙邊的手一頓,溫扶棠一個眼刀飛過去,“你說什麽?”
他環胸倚在梁柱旁,頹廢地打了個哈欠,“我說,或許是天神見不得你這樣折磨我,在替我鳴不平,所以降雪以示對你的告誡。”
溫扶棠直翻白眼,“嗬嗬,好大的譜,你怎麽不說自己是竇娥轉世呢?”
被他攪得沒了賞雪的興致,她翻了個白眼提裙回殿。
他緊隨其後,秉著好學的心態追問了一句,“竇娥是誰?”
“……”
回到慈心殿,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簪歪了,重新弄。”
“……”
“不要這個,要鑲著玉枝海棠的那根。就在那,右手邊第二個!真是服了,狗大的眼珠子什麽都看不見。”
“……”
“嘶,你扯到哀家頭發了,你那蹄子是不分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