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去看，洛深轉過身，罩下大片的陰影。
逆著光，他幫她摘下了那一片頭發上的落葉，又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之前見你的時候，我看到你望著那些女學生的眼神，好像很羨慕。”
沈白露一下愣住了。
她腦子過了會兒才轉過彎，“你……竟然記得？”
洛深嗤笑一聲，“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好嗎？”
她呆呆的望向洛深，“所以你今天帶我來，是因為這個？”
洛深聳了聳肩，“不然呢？我才懶得上這麽無聊的課。”
沈白露像是一盤卡殼的磁帶，沉默下來。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是洛深十分醒目的工裝運動外套。
跳脫的紅，也隻有他穿才能這麽好看。
熱烈的顏色像是一團火，點亮了這霧沉沉的深秋。
洛深背對著她，沒有回頭，肩膀寬闊，簌簌的樹葉也落在他的頭發上，被他有些煩躁的拂去。
她移不開目光。
那羽翼般分明而漂亮的肩胛骨舒展開來，像是翅膀。
注意到她站在原地不動，洛深終於側過臉。
“怎麽，要被我感動哭了？”
沈白露看向他：“謝謝。”
這句話是不摻假的，感動也是。
她說：“我確實……很高興。”
無論洛深對她是否加諸真心，但起碼此刻，他不是在敷衍。
洛深與沈白露四目相對。
她很緩慢的摘下口罩，又對洛深鄭重其事的說了一遍，“真的謝謝。”
沈白露笑起來。
這應該是他們見麵之後，她第一個真切的笑容。
眉目間的恍然都被短暫的驅散了，她黑漆漆的眼睛裏光芒愈勝，像星星，也像寶石，唇角勾起的弧度是蛋糕上流淌下來的楓糖。
她不避不讓地直視著洛深。
這回，反倒是萬花叢中過的洛深先一步敗下陣來。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