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修突然抬起手來,輕輕捏住了她的臉。
他的袖口上有凜冽的淺淡香氣,像是黃昏的冷雨,又像是月下的雪山。
與那冷調的味道不同,他的手指溫度卻難得偏溫,被他碰過的地方也跟著變得有些熱。
付明修的動作很溫柔,很輕緩。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付明修驀然把她拉近了些,很輕的吻了吻她的唇。
動作非常柔和,也並無任何侵略性,就隻是單純的,比白開水還要清淡的一個吻。
隨即,付明修自然而然的鬆開鉗製,問沈白露。
“不鬧脾氣了?”
沈白露起先不懂他什麽意思。
她按著自己的嘴唇,卻又很快明白過來。
上次,付明修當著她的麵親了楊曉薇。
這回,又當著楊曉薇的麵親了她——
權當哄勸。
沈白露更覺荒誕,內心毫無波瀾。
沒有感動,也自然更沒有心動。
她麵上卻不顯,隻是朝著付明修笑了笑,“我本來就沒生氣。”
沈白露眼睛彎了彎,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好像也自如的進入了這隻金絲雀的角色。
付明修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些違和。
沈白露推開醫院的旋轉門,終於停下腳步。
傍晚的風將她的頭發吹得微亂,她忍不住伸手撥向耳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頭發已經很長了。
她頭發一向是長得很快,從剛剛懸在耳旁,已經快要垂到肩膀。
與此同時跟著改變的,是她的心態。
付明修對她的定位果然很明確,是代替品。
楊曉薇是一號,她是二號,輪流上崗。
心情好了就隨手挑一個來排遣心情,心情壞了就誰都不見。
她們都一樣。
實在算不上多麽重要。
也挺好的。
她一邊用皮筋將頭發紮起來,一邊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