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顧渝岑笑了笑，不再逗她，拿了文件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難得看到她害羞，倒也有趣。
江予歡深吸口氣。
不過片刻，她臉龐上的一點殘紅就消退下去，轉眼看向站在一邊角落裏，雙手捂著眼睛的顧懷竹。
“別捂著了。”
她輕哼一聲，手指戳戳他的腦袋。
要捂也不捂的嚴實點，手指之間的縫隙足有指頭肚那麽寬，剛好露出小眼睛。
還想偷看！
“哎喲。”
顧懷竹被她戳的頭亂晃，但並不生氣，隻笑著抱住她的胳膊。
“媽咪，要吃飯。”
他張開嘴巴，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齒。
就像是一隻小奶狗，耳朵不停的搖動，眼睛亮晶晶的。
好可愛。
江予歡被瞬間秒殺，用左手有些別扭的夾起一塊肉，塞到他嘴裏。
顧懷竹頓時開心的笑了。
吃過晚飯後，江予歡帶著顧懷竹看故事書。
有顧懷竹在身邊，嗅著他身上的奶香味，江予歡心底踏實。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江予歡抱著顧懷竹陷入沉沉的夢鄉。
“媽，讓那些狗來好好兒伺候伺候她。”
“藏獒，上！”
江予歡皺緊眉頭。
這是夢，不是真的。
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想要擺脫夢境，可眼前的江雪柔和楊柳是那麽真實，肆意的笑著，狠狠瞪著她。
江雪柔明明死了，難道冤魂不散，跑到夢裏折磨她？
“媽咪。”
耳邊有團子小小的聲音，那麽朦朧，卻很清晰。
江予歡猛然從夢魘中驚醒。
顧懷竹沒醒，還躺在她懷裏，小手搭在她的胸口，帶來沉重的甜蜜感。
難怪會做噩夢。
江予歡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胳膊挪開，掃了眼病房。
外麵天色很黑，病房裏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顧渝岑半靠在沙發上，手裏還緊緊捏著幾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