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料到自己會成為以寫作為生的人,現在寫作給予我物質和精神的雙重支撐,她正改變著我的人生軌跡。我不知道我能走多遠,但我會一直走下去。
我出生在遼西一個叫木頭城子的地方,過去這個地方是鄉,現在叫鎮。是從地圖上看,在綿綿的丘陵中悠然出現一小塊平坦的土地,像一個聚寶盆的底。在我家的前麵,橫亙著綿綿不絕的努魯爾虎山脈,後麵不遠處是彎彎曲曲的大淩河。人們說這裏風水不錯,我不信風水之說,但我相信,人任何時候都無法割斷與故鄉的聯係,故鄉是人的生命之根。在這裏我度過了20年的時光,在我的記憶中,印象最深的是山、土地、水、河、植物、動物,而不是如今我所在城市中的高層建築、柏油路和汽車。農村離我很遠,但我卻印象深刻清晰、分明地感覺著它的存在,城市就在我的眼下,我卻感到朦朦朧朧到處是疑團。城市沒有真正容納我,我也沒有真正接受城市。農村是我的根。我擁有農村人固有的倔勁,這個倔勁使我大吃苦頭,也使我受益不少。我出身農村,以平民視角寫了大量的平民雜文,在社會上反響不錯。
在一天忙碌之後,我總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休息。透過灰蒙蒙的窗戶,眺望遠處的樓群和若有若無的丘陵,深深地呼吸,靜靜地思考,想想一天做過的事情,有成功也有失敗,有順意的也有鬧心的,有自己願意幹的,也有不願意幹的。不管怎樣,隻要去做了,去努力了,去忙碌了,就感覺到踏實。我很看重這種踏實。當然我也看重成敗,但我經過了太多的失敗,使我逐步看淡了失敗。至於成功,我總是把每小步的前進視為成功。這樣心態反而使我坦然了一些。其實,生命就如大海,它的內涵是無窮無盡的。大海是謎,人生是謎。認識大海是有趣的,認識人生是有趣的。作家陸星兒說:“人生最大的幸運,莫過於恰如其分地確確實實地發揮自己。”誠哉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