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像潮,是怎樣的一種景象呢?白居易唱過:“早潮才落晚潮來,一月周流六十回;不獨光陰朝複畝,杭州老去被潮催。”幾年前,我見過天津市一個有著幾萬住戶的老棚戶區大拆遷,鞭炮齊鳴,人聲鼎沸,車拉肩扛,煙塵滾滾……簡直就是重演一場淮海戰役!
——那也是一種“移民”,不過移動的距離較短。
如今,湧向國外的移民潮,也有類似的壯觀。我碰巧就趕上了一次這樣的大潮,被夾裹其中,可謂大開眼界。那是2002年9月中旬,我們一行5人乘加拿大航空公司的航班赴渥太華參加國際作家節。按機場新規定,提前近兩個小時趕到北京機場辦理登機手續,機場工作人員驗完了我們的機票、護照,托運了行李,卻不發給登機牌。說機票賣多了,飛機嚴重超員,叫我們到另一個地方去重新排隊,等候領取座位號。
這可真夠新鮮的,坐飛機幾十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加航賺錢賺瘋了,沒有座位也敢賣票,難道讓乘客在飛機上站到加拿大?
還好,我們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拿到了座位號。5個人被塞到了不同方位的5個地方,好像是臨時擠出來的位子,有一種加塞兒的感覺。為了更便於賺中國人的錢,加航的服務員都能講中國話。放眼看去飛機裏也淨是中國人,滿滿登登,熙熙攘攘,大人叫,孩子哭,比國內的航班更擁擠,更富有中國氣息。
不巧我的座位靠背還是壞的,身子一碰就自動放倒。這苦了我,也苦了我身後的乘客,到吃飯的時候隻能小心翼翼地挺直身子,不敢碰上椅背將後麵乘客的飯菜弄翻。飛機也似不堪負重,搖搖****、吱吱嘎嘎地艱苦飛行了11個小時,才降落在加拿大東海岸的溫哥華機場。中國乘客呼啦啦湧向機場的海關,霎時間將所有的通道都塞得滿滿的,更使我加深了看到潮水的感覺。熟識的人相互打著招呼,並乘機加塞兒,你擁我擠,機場變成了過年搶購的超級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