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十三年,在南京又待了五年的嚴嵩,因為回到北京祝賀世宗皇帝三十二歲的生日,得以再次見到世宗皇帝。恰好此時世宗提出要重修宋史,於是下旨讓嚴嵩留在北京,在解除他南京吏部尚書的同時,重新任命他為北京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不過,這禮部尚書隻是待遇並不到職。因為此時的禮部尚書是夏言。盡管如此,嚴嵩還是感激涕零。在世宗皇帝的栽培下,嚴嵩的履曆表已非常好看,他反複在南北二京的吏部、禮部的重要崗位上任職,這為日後的晉升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當留京的詔令收到,嚴嵩寫下《丙辰孟夏蒙恩以禮部尚書兼學士領史職初入東閣有作》這首詩:
碧霄何意得重攀,九轉丹成列上班。
金簡玉書題冊府,霧窗雲閣住蓬山。
擬修麟史才能稱,自領冰銜夢亦閑。
講幄舊臣江海別,濡毫猶得奉天顏。
嚴嵩津津樂道他是“講幄舊臣”,他很看重“帝師”這個頭銜。但一不小心,還是泄露心機。他自鳴得意“九轉丹成列上班”,他將做官比喻煉丹。九轉丹成,是他誇耀自己找到了做官的訣竅。皇上指鹿為馬,你還要用學問去證明這馬是千年龍種。唯其如此,才能夠“列上班”,進入國家權力中樞。嚴嵩覓得官“丹”而暗結珠胎,可惜這胎不是正胎、仁胎,而是禍胎、妖胎。
從此,嚴嵩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世宗身上。為了邀寵,他一味地討好世宗,完全喪失了一個讀書人基本的尊嚴。
世宗皇帝鑒於他前麵的五個皇帝都短命,因此想借助道術乞求長生不老。因此他喜祥瑞、好齋醮,一些道士因此得到重用。最典型的是邵元節與陶仲文兩人。這兩人都被列入《明史·佞幸傳》中。但是,他們到死都是世宗皇帝的座上賓,數十年寵幸不衰。當時有正氣的士大夫,都不肯與之來往,但嚴嵩卻千方百計與之搞好關係,以換取他們在世宗麵前為他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