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荊州的感情是很深的,今天來這裏接受這份“荊州市文化顧問”的聘書,真有點誠惶誠恐。我知道這份聘書的重量和它背後的責任。讀書人不怕人家輕薄他,就怕人家抬愛他,這一抬愛呢,他就自然而然認為自己應該盡一份責任了,就不敢懈怠。我在寫曆史小說《張居正》的時候,曾對荊州做過比較多的研究。最近,我看省委、省政府對荊州提出了一個“壯腰工程”,荊州市委、市政府積極呼應,自己又提出了五個“壯腰”規劃,其中有一個就是“文化壯腰”。這五個“壯腰”規劃如果能夠真能做到一起聯動,前景將大為可期。不久前在北京開全國人大會期間,我和建明市長在一起,他向我仔細介紹了荊州這一年多來爭取到的較大的國家支持的項目以及招商引資的情況。我剛才從武漢乘高鐵來荊州的路上,沿途看到江漢平原上早春的驚蟄之氣,就像傳說中的青龍呼吸出來的那種磅礴的氣勢一樣,真個是“雲煙氤氳”。我笑說,這個地方的“氣”旺起來了。1981年,我到北京去領一個全國中青年優秀新詩獎,第一次坐火車穿過華北平原的時候,我曾看到過類似於江漢平原這樣的一種“氣”。當時我就感到,我們的國家可能要麵臨和迎接未來的生機勃勃的幾十年。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這種氣,今天早晨我在火車上,在江漢平原上,又看到和感覺到了。由此我就想到,這“壯腰工程”,最後是要把我們荊州重新變成“曆史巨人”。荊州應該實施“文化壯腰”,在文化建設上荊州是大有可為的。
今天我跟大家匯報的第一個內容,就是我對荊州曆史的認識。
在中國這麽多的曆史文化名城和地級市裏,荊州的曆史是非常獨特的。它不僅僅是古代楚國的發祥地,還是蜀國的發祥地,以及南北朝時期梁元帝的發跡地。大家知道,明清的時候,曾經發生過“湖廣填四川”。今天的四川人說話和湖北人差不多,實際上,當年劉備從荊州帶了二十萬子弟兵入了四川。這是曆史上的第一次荊州填四川,距今有一千八百多年了,鄉音未改。後來,曆史上又有過兩次湖廣填四川,分別是明朝初期和明清交接之際。荊州這個地方,在曆史上長達十八個世紀的時間裏,除去最近這一個世紀,一直是“文化輸出”的大州。它不是去學別的文化,而是一直在輸出自己的文化。所謂“文化優越感”,在這個地方體現得非常突出。它的獨特性也在於:這裏是千百年以來的一個文化輸出地。如果說這種文化不好,沒有力量,它就不可能培養這三個朝代。所以僅從這一點來看,它在中國曆史上一直擁有自己的強勢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