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和魚去散步

流水與時進

流水與時進

此時,我眼前浮現的是延河水在朝霞下匆匆流動的情景,就像電影放映的那樣,波光粼粼地向東流去。至於延河是不是真的向東流去的,我不知道,我至今沒去過延安。但此時,我不僅看見延河向東流著,耳畔還響起了“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那久違了的歌聲。中國的確是出了個百年不遇的毛澤東的,這在全中國乃至全世界三十多歲以上的人們都知道。今天,在全中國人民認認真真,緊緊張張,堅堅決決又疑疑惑惑地在剛剛搞起來還不健全的社會主義大市場裏,遵循發展才是硬道理的教導與時俱進的時候,一年一度的5月23日又要到了。六十年前的這一天,毛澤東同誌在延安窯洞的油燈下,伴著抗日戰爭的槍聲炮聲,寫完了一篇後來命名為《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的大文章,從此,我國革命文藝工作者幾乎年年都要紀念它。今年,《當代作家評論》把寫紀念文章的任務交給了我,於是我眼前才又出現東方紅,太陽升,延水匆匆東流情景的。

紀念首先要讀一讀原文,這是最起碼的。讀後我仍然感到,作為一個政治家和革命領袖,全世界至今還沒誰寫出一篇比《講話》更具理論和哲學深度,同時又頗具文采的文藝專論來。發表這篇講話時,毛澤東還隻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紅色革命根據地的執政者,而不是後來全世界矚目的紅色社會主義中國至高無上的偉大領袖、偉大導師、偉大舵手。可那時他就高瞻遠矚地把革命文藝的地位、功能、作用、對象,以及革命文藝工作者的立場、態度、原則,甚至方法都十分透徹地論述到了,以致到建國後的許多年裏,中國文藝的航船一直都在《講話》的燈塔照耀下行駛著。我本人也沒能脫離這座燈塔的照耀。所以,現在讀來我還能被毛主席親切的文風生動的文采所感染,尤其他聯係自己思想感情變化,談深入工農兵,向廣大勞動者學習的體會,讀來更覺平易近人。一個偉大領袖,用平等交流的態度來啟發和引導他的領導對象提高認識,轉變思想,而且那麽富有說服力和感召力,真的很少見。還有,他對文藝創作的不少重要問題,比如源與流、普及與提高、服務對象、歌頌與暴露、文藝批評的標準等等,進行具體論述時,非常熟練地運用他自己在《矛盾論》《實踐論》中精辟論述過的實踐第一、主要矛盾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麵與次要方麵等哲學觀點去說理,都體現了他當時良好的學風、文風和工作作風。一篇指導文藝工作的講話文章,能達到如此的理論與哲學深度,如此的生動活潑富有文采,實在少有。尤其他的生活是文藝創作源泉的論斷,應該說至今具有不朽的意義。另外,他指出的“文藝為人民大眾服務”的根本方向問題,至今也仍具有指導意義。我覺得,現在我們紀念《講話》,主要應該在“生活是文藝創作的源泉”和“文藝為人民大眾服務”這兩個根本性的問題上進行深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