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有二十一年軍齡的老軍人了,寫這樣的文章合不合適?中國人好不容易才在近些年獲得了一些生逢太平盛世的感覺,會不會認為我在搞什麽聳人聽聞?
仔細想想,我還是決定寫出這篇文章。因為我堅信:沒有憂患意識的民族,早晚是要被淘汰掉的;聽不進盛世危言的盛世,注定要短命的。當今世界,實力最強的美國,搞國防的指導思想仍是如何防止外敵對美國本土的入侵,中國怎麽敢說戰爭的危險永遠不會降臨呢?
下麵便是我這個指揮不了一兵一卒的陸軍中校,對國家安全這一重大問題的點滴思考。
一
90年代初,我帶著對海灣戰爭尚沾著硝煙和電波的新鮮記憶,到首都北京繼續求學。我學的主課,是如何組合出能呈現美妙旋律和韻味的方塊字,來表達對世界的認知。但是,在京求學的六年,對戰爭的研究,卻花去了我最多的時間。對戰爭的研究,我是尊唐太宗的古訓進行的:“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一戰二戰、軍閥混戰、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曆次中東戰爭……本世紀大大小小的戰爭,都曾進入過我的視野。因一直存在寫出中國的《戰爭與和平》和《靜靜的頓河》這樣的戰爭小說的野心,就對本世紀發生在中國的戰爭進行了細讀,獨立或與他人合作,寫出了《十大軍閥風流史》《日出東方——紅一方麵軍征戰紀實》《紅太陽白太陽——第二次國共合作啟示錄》《血祭太陽旗——百萬侵華日軍斃命中國紀實》《縱橫天下——第四野戰軍征戰紀實》《橫掃西北——第一野戰軍征戰紀實》和《末日的祭禮——百萬國民黨土匪大陸覆滅紀實》等紀實文學作品。不管純粹的作家同仁們會如何譏笑我這種庸俗和笨拙,我都珍視這種研讀對我帶來的莫大教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