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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分寸——評蔡秀詞中篇小說《前麵是個天》

——評蔡秀詞中篇小說《前麵是個天》

很有必要說明一下我和蔡秀詞的關係。我和他是同學,都在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係讀書。“九零方隊”點評欄目曆來是我們的師長輩作家、批評家提筆,不作這種說明,恐讀者誤解,或許還要頗費心思考證我這個人的來曆,這不妥。責任編輯電話中說:“該給讀者換換口味”。我想這很有道理,魚翅燕窩吃多了,或許就想吃棵大蔥,刊物這一招很高。蔡秀詞對我講:“你就抹下麵子剝光了看看最好。”點評這個舞台,本不是我這種人想露臉就能露一臉的場所,如今天上掉下一個餡餅,要我吃了人家嘴不軟,有一定的難度,心想秀詞這隻九頭鳥是不是在考驗我,就問他:“能說隱私嗎?”他狡黠地一笑。我說:“咱就分寸著來吧。”

以上算是開場白,豫劇中醜角登場都是這種做派,我借鑒過來用了一下。用的是不是在分寸上,難說,我隻能說盡了力在把握它,因為這篇文章的題目就是說藝術中的分寸的。

在閱讀秀詞這部中篇小說後,我幾次想起易水寒先生的一番談話。易水寒先生說:“一條不太寬又不太窄的水溝,有點臭,阻斷了道路,同行有四人,正常成年人甲,正常成年人乙,一個成年白癡,一個十歲少年,另外還有一隻不會遊泳的雞。正常成年人甲跨過臭水溝,雞飛過臭水溝,白癡掉進臭水溝,十歲少年落入臭水溝,正常成年人乙走進臭水溝。藝術隻能表現成年人乙走進臭水溝背後蘊藏的。甲跨過去,雞飛過去,都屬一般的狀態。白癡掉進去是他沒有思維,不知道這是臭水溝,少年落進溝去是他想跨而無力量跨過。”這番談話所包容的意義,三言兩語無法窮盡,它至少含有這樣的寓意:作家藝術家的目光該盯在什麽地方。初學寫作者都能辨別出跨過、飛過水溝產生不了藝術,難就難在對進了水溝的鑒別上。進了水溝就完成了一種異常狀態。這一異常就又迷惑住了許多的人,有人便去琢磨白癡如何成了白癡才會使他掉進水溝,有人便去幻想這少年本來的特異功能突然失靈了才落進了水溝。隻有過水溝時的一刻才是藝術家瞄準的,這便是藝術創作最開初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