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話補遺》卷二第五四則:
“餘幼時曾見人抄女子趙飛鸞《怨詩》十九首。其人,家本姑蘇,賣與某參領家作妾。正妻不容,發配家奴,故悲傷而作。首章雲:‘誰憐青鬢【髩】亂飄蓬?馬上琵琶曲又終。嫁得傖夫雙足健,漫言夫婿善乘龍。’玩【味】其詞,蓋旗廝之走差者也。餘詩不甚記憶,其最詼諧者,如雲‘炕頭不是尋常火,馬糞如香細細添’,‘俗子不知人意懶,挨肩故意唱秧歌’。”
看來趙飛鸞實嫁得其人,深受愛護【重】,特飛鸞虛榮心重,故仍自哀怨耳。袁枚錄其詩,蓋亦憐其遭遇。然不憐其被賣作妾,而卻憐其發配為妻,袁枚之【的】識見不較所謂【不見得比】“傖夫”、“俗子”為尤傖俗耶【就高出一等】?
我讀此而得詩一首:
“與為參領妾,何如走卒妻?
炕頭逾軟榻,馬糞勝香泥。
村漢騎知駿,秧歌唱入迷。
可憐不解事,哀怨報情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