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有狹義、廣義之分。狹義“文章”“不具有虛構、典型塑造的品格”,“不包括詩歌、小說、劇本幾類文學作品”,專指文學作品以外的非虛構的文章。廣義“文章”則指所有“能獨自成篇的書麵語言”,包含文學作品。本章使用的是廣義文章概念,因為文章與文學作品雖有非虛構與虛構之分,但在快讀中其基本原理是一致的。本書所談的快讀科技原理,不但適用於狹義文章,也適用於文學作品。
快讀的特點是視讀有組織的書麵語言,視讀的對象可以是單篇短章,也可以是成本的書。從廣義文章學的角度來揭示快讀的科技原理,這是前人未經探索的。
第四章從漢字的特點闡述了漢文閱讀的優勢,本章先從漢語語法的角度闡述漢語文章利於快讀的道理。
一、漢語重“意合”,少用虛詞
漢語語法的一個重要特點是“意合”。王力首先指出:“中國的複合句往往是一種意合法,在西文稱為Parataxsi(按:不用連詞而並列一些Clauses)”。呂叔湘也指出:“漢語是比較經濟的,尤其在表示動作和事物關係上,幾乎全賴‘意合’,不靠‘言傳’。漢語裏真正的介詞沒有幾個,解釋就在這裏”。
所謂“意合”,指漢語在組詞成句和單句組成複句時,首先考慮的是語意的配合;隻要幾個負載著重要信息的關鍵詞語在意義上能搭配得攏,能言簡意賅地達到交際目的,這幾個詞就可以組合在一起,不必借助於虛詞的連接。漢語重視意義關聯,不重視形式上的標誌,不墨守語法形式。這是與拚音文字顯然不同的,且在古代詩歌中表現得尤為突出。如馬致遠《天淨沙·秋思》: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28個字列舉了12個意象。這12件事物名稱,換一個語境可能毫無關聯,如:“枯藤”和“瘦馬”;但在“秋思”的標題下,件件都在渲染遊子的愁緒,樣樣都在營造思親的意境。因為“天淨沙”是“小令”,句數、字數都有規定,又加以作者的千錘百煉,使這首短詩臻於“句無可削,字不得減”的妙境。再如蘇軾的《題金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