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閱讀的曆史如果從甲骨文開始算起,也有三千多年了。在這漫長的閱讀曆史中,始終是多種閱讀思想並存,各種閱讀方法互見,其中,精讀倍受青睞。三國時董遇提出的“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為廣大學者所讚賞;更有甚者如漢代的桓譚則認為“我躬自寫,乃當十遍讀”,把抄書也當作一種讀書方法。快速、高效的閱讀方法在傳統閱讀理論中,一向不被重視。但是,一目十行、過目成誦的快讀實踐,從古到今一直頑強地貫穿在中華民族的閱讀生活史中。
我國快速閱讀的曆史,可以追溯到秦漢時期。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雖然焚書坑儒,推行殘暴的文化專製,但他本人並不是不讀書,而是高效讀書,每天至少要讀120斤的竹簡(《史記》卷6)。漢代著名哲學家王充,少年時家貧無書可讀,隻好常常到洛陽書肆中去看書,往往看一遍就能記誦,“遂博通眾流百家”。這種快讀方法,不僅鍛煉了快速感知力、快速理解力,而且還鍛煉了快速思維力、快速記憶力。
宋代是我國傳統教育發展的一個繁榮時期。宋代的許多教育家,像程顥、程頤、朱熹等,都特別強調讀書,但他們注重的是精讀,而精讀的內容又隻限於“四書”“六經”之類。程顥的大弟子謝良佐讀書範圍廣,記憶力又好,他向老師列舉史書,能夠做到不遺一字,卻受到程顥的批評:“可謂玩物喪誌”(《伊洛淵源錄》卷9)。在這樣的閱讀思想指導下,學生自然不敢多讀書,也沒有必要快速讀書。然而,一味精讀的傳統訓練模式,並沒有窒息渴求博覽群書者自主快讀的積極性。我們從《宋史》中還是能夠看到不少關於快速閱讀的人和事的記載,僅據筆者粗略統計就有34人次之多,可見當時掌握了快速閱讀方法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