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草《中國文學史的兩條路線》,至九時頃完成。這可以說是我的中國文學發展史的一個提要。文學的起源是集體創作,集體享受,集體保有的。自從社會內部有了分化,文學也就有了分化。一般的所謂正統文學是走上層的路,愈走愈狹隘,愈走愈板滯,而集體創作,集體享受,集體保有者則留在民間,走著下層的路。這些作品每為正統文學所不齒,以為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但等正統文學走到絕路的時候,卻又每每仰借這不足以登大雅之堂者來輸血,而等這不足以登大雅之堂者一登上了大雅之堂的時候,便又愈走愈狹隘,愈走愈板滯,中國的文學,反複地走著這樣迂回的路。我們的努力是要使我們的文學成為人民的文學,永遠走著它本來的路向。
外交部萬西珂夫先生和東方大學的代表相繼至。萬先生也願意去聽講,我們一同等候汽車,直至十二時前一刻始得動身。大學在莫斯科北郊,車行二十分鍾即到達。中文部長哥洛特克夫先生到校門迎接。哥先生的中國話最為純熟,被他引導著上樓,先到校長室與費辛科博士談話片時,略用茶點後,即在別一會議室中開始講演。聽講者四十人左右。我一麵照著我的原稿作朗誦式的講演,哥先生便應聲翻譯,這是要有很大的本領才辦得到的。講演曆二小時完畢,聽者似乎還表示歡迎。
歸寓後午睡甚酣,醒來時,看表已經五時半了。立三來電話,言六時將來訪,屆時果來。告我以英國選舉,工黨勝利的消息。這是一件出人意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