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最後的十幾年,國人到日本留學的最多,有些人在境外某些勢力的策動下,居然想起了原來這辮子其實是滿族人逼我們留的。一來二去,明末清初的筆記,《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什麽的都出來了,大家一看,原來我們的祖先,為了腦後的這根辮子,死了那麽多人。辮子,不僅給了洋人罵自家的由頭,還是奴隸的標誌。
大家想通了之後,有勇敢的人就把辮子鉸了,不長不短的頭發,披散在腦後,前麵還因為經常剃的緣故是光光的,成為那個時代獨特的一種發式。不過這樣一來,中國使館的留學監督不幹了,總是找這些人的麻煩。因為留學生中很多是公費,即使不是公費,父母家人也在國內,雖然那個時候朝廷在搞新政,整個社會,在西方資產階級思想影響下,人心不穩,控製也不那麽嚴了,但如果真要較真,追究起來,總是有點不妥。於是,沒了辮子的諸公就亟思有所反製。經過偵查,他們發現監督大人姚某,跟某女留學生關係曖昧,於是決定設伏捉奸。俗語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隻要惦記著,總能找到機會下手。某天,機會終於來了,姚某被抓了個“現行”,三個好漢一擁而上,鄒容抱腰,張繼捧頭,陳獨秀揮剪,隻聽哢嚓一聲,監督大人的辮子就被剪了下來。結果姚監督丟了官,而三位好漢也不能再繼續求學,自然也就逼上梁山,做了大名鼎鼎的革命黨。
打這以後,繼任的留學監督再也不敢為難留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學生們也就日益膽大妄為,不再把辮子塞在帽子裏,隆起一座富士山,紛紛剪下辮子跟日本下女換酒喝了。風氣所及,連滿族學生也受影響,不過,這幫八旗子弟多半未必真的下手,倒是將剪辮變成一種跟家裏人要錢的手段。端方的兒子也留學日本,到日本沒幾天,就把帶來的學費、生活費連同回去的旅費統統花了個精光,然後問老子要錢。老子聞後大怒,不給。兒子又來一信:再不給錢就剪辮子換錢!端方雖是滿人官僚裏的開明派,但滿人剪辮子畢竟不成話,於是趕緊給兒子匯去一千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