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日報》編輯同誌:
7月21日給我的信,剪報李鑒同誌《青春換得江山壯》和讀者的質疑,都收讀了。李鑒同誌在文章中引用了我為宜賓趙一曼烈士紀念館題的詩,關於秦良玉的問題,引起了讀者的詰問。問題既是因我而引起的,你們要我“寫點簡單的意見答複”,我自應該接受這個任務。
請允許我把題趙烈士紀念館的詩再錄一遍:
“蜀中巾幗富英雄,石砫猶存良玉蹤。
四海今歌趙一曼,萬民永憶女先鋒。
青春換得江山壯,碧血染將天地紅。
東北西南齊仰首,珠河億載漾東風。”
歌頌趙一曼同誌,我聯想到了秦良玉,這是使用了我國詩歌中“以比起興”的傳統辦法。例如,周代的《詩經》一開首慣以草木蟲魚來比譬人,《楚辭》則慣以蘭蕙荷芷等香草來擬賢人君子。但這並不是把草木蟲魚和人等同起來,也不是把蘭蕙荷芷和賢人君子等同起來。同樣,我也並沒有在趙烈士和秦良玉之間畫了等號。不,相差得很遠!請把我的詩多看一兩遍吧。我自信對於趙一曼的歌頌是到了極端的高度,而使秦良玉所演的節目則隻是墊底菜而已。
那麽,為什麽在歌頌趙一曼同誌時要聯想到秦良玉呢?這個心理過程倒很簡單。趙一曼是四川人,秦良玉也是四川人;趙一曼是女性,秦良玉也是女性;趙一曼在東北抗日而犧牲於珠河,秦良玉也曾到東北去抗擊清兵(當時稱“後金”,尚未稱“清”,便宜上這樣說)。她們之間有著這些相似,故使我發生了聯想。
秦良玉的北上請纓抗擊清兵,共有兩次。一次在天啟元年(1621),另一次在崇禎三年(1630)。讀者來信中所提到的“吊頸鬼明思宗平台賜詩”,就是在這崇禎三年的一次。但這和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陷北京,使明思宗成為“吊頸鬼”,相隔還有十三四年。因此,要說秦良玉的北上是為打李自成,那是和史實不符的。秦良玉從來不曾和李自成打過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