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了“衣”的因緣,接下來談飲食。
現在的年輕人隻要一提到做飯菜,就好像天難地難一樣,我倒想不通這道理是什麽。我自己生來就很喜歡煮飯、煮菜,有“典座”(即叢林中負責大眾齋粥之職稱)的性格,也自覺在烹調方麵無師自通。可惜我隻做過短期、客串的典座,如在焦山做過一年半的“菜頭”(即廚房裏負責司掌燒菜的職務)。
佛光山開山的時候,我經常告訴弟子,什麽菜應該如何烹調、怎麽煮法,一般人都執著於自己的成見,不容易進步,隻有蕭碧霞師姑對我的意見言聽計從,現在大家都歡喜吃蕭師姑煮的飯菜。到後來,佛光山經常宴客,就請蕭師姑來掌大廚。
請客,不隻是美味、量多就算了,即使是素菜,所謂“三德六味”、“酥酡妙供”,除了味道以外,也要講究顏色配稱、鹹淡均勻,色香味俱全。再者,一場素宴除了美食,還要有適當的環境、食具、器皿,還要有笑容、要讚美、談話助興,以及找話題相同的人一起聚餐,種種的因緣條件搭配起來,一桌素宴才能更增加效果。
現在,蕭師姑的素食料理已經進入高層次的階段,她喜歡用套餐宴客,對我的“簡食運動”已經看不上,所以現在隻能各行其道了。
蕭碧霞師姑是佛光山的料理高手,也聞名於當世。後來蕭師姑自己研究獨創出一套素食的料理方式。她旅居洛杉磯的時候,曾經在大學做過烹飪老師。她的素菜被人稱讚,我也感到與有榮焉。
隨眾過堂
我自己因為不能做典座、飯頭,一直覺得是這一生的遺憾。就如同順治皇帝說的:“我本西方一衲子,不幸生在帝王家。”我也有這種感歎:“我本願做飯頭師,不幸現在做大師。”在我認為,能夠把飯煮得不硬、不爛,讓人吃出飯的美味,這是做一個廚師、典座的人,應該一致努力的目標。就是各種蔬食的烹調,也要有鹹淡、香脆、熟爛,再加上五味調和,素食也能展現百味香。另外,做菜的刀工、火候、配料,都是需要“一理通,萬理徹”。認真說來,典座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