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為天”,自古以來,農林生產提供民生所需,二者之間息息相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佛教除了在豐富人類精神文明方麵有重大的貢獻之外,和農林也有十分密切的關係,尤其對農林業的發展,始終發揮著無遠弗屆的影響與貢獻。
佛陀時代,印度僧團借著托缽乞食而行化,佛陀雖然不事農耕,卻將耕種的真義彰顯無遺。根據《雜阿含經》記載,有一次,佛陀在遊行教化途中遇到一位農夫質問他耕田下種法,佛陀以偈回答:“信心為種子,苦行是時雨,智慧為犁軛,慚愧心為轅。正念自守護,是則善禦者,保藏身口業,如食處內藏。真實為其乘,樂住無懈怠,精進無廢荒,安穩而速進,直往不轉還,得到無憂處。如是耕田者,逮得甘露果;如是耕田者,不還受諸有。”佛陀以正視人生的老農自居,善耕心田,並期望眾生皆獲菩提道果。佛教因而開展出敬田、悲田、恩田、福田[1]等思想。
佛教傳入以農立國的中國,由於文化背景、風俗民情的差異,發展出獨具特色的農禪生活,晉代道安大師初出家時,即經常“齎經入田,因息就覽”。到了唐代百丈禪師,其樹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普坡”作務精神,更具代表性。其他如黃檗開田[2]、仰山除草[3]、桂琛篩穀作米[4]、布袋插秧[5]等禪宗公案,以及“冬瓜直優侗”[6]、“出草入草”[7]、“黑豆勘定”[8]等禪門用語,皆與農林有關,在在顯示出叢林生活教育和農禪作務的緊密關係。甚至發展到後來,叢林四十八單職事中更設有專門管理農圃及莊園的園頭和莊頭等職務,僧眾自行墾田耕種,自給自足,奠定寺院經濟的基礎。
此外,中國農業在曆代高僧大德躬行履踐下,開墾出許多新的耕地,例如南泉普願禪師在池陽南泉蓑笠飯牛,開墾荒野為良田,達三十年之久;安岩山華嚴院院主無盡,在蓬道奧山北的馬跡開辟廢田八百畝;山西普濟寺院主清弁法師,四十年間興廢起弊,墾山田,造水磑,嘉蔬有圃;象山縣蓬萊山壽聖禪院永淨法師,開山田三百畝,植鬆十萬餘株;唐代佛日普光禪師,芟蕪除草,將一千畝海埔地辟為良田;天童寺因開墾海埔地,歲收三千斛等。由於寺院農業的發展,改變中國傳統農業分散、孤立的小農經營格局,在較大麵積的土地上,以較大量的勞動力進行農業耕種。這種新的農業生產方式,不但提供農民就業機會,對社會生產力和農村經濟的發展,也都起了相當重要的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