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一年除夕,
單樞機主教上佛光山來,
我邀請他一起在法堂圍爐,食用麵點。
我對他說:
“明天初一,我到高雄向您拜年。”
他立刻說:
“不可!不可!
我隻有一個人在,沒有人倒茶給你喝!”
我說:“怎麽會隻有您一個人啊?”
他說:“過年,大家都回去了。”
我就想到,我們彼此都是宗教人士,
平時信徒群眾很多,
但是到了過年,就成為孤獨老人了。
六十幾年前,我初到台灣,這裏的宗教大都以神道教為主,即使是佛教,也是齋教或日本佛教。當時各宗教的領袖,有以章嘉大師為首的“中國佛教會”,有以於斌主教為首的天主教會,有以白崇禧先生為首的伊斯蘭教協會,他們都是“國大代表”或“總統府”資政,經常在蔣介石身邊出入,都可以算是政治上的顯赫人物。
遺憾的是,在這些宗教教會裏麵,除了幾位理監事以外,並沒有會員,各宗教之間也沒有彼此往來。當時我就想,如果宗教之間可以聯誼合作,不要互相排斥,就如太虛大師過去曾發起組織“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理想,必能為社會盡一份心力。
我個人對於宗教之間的交流,一直很有心想要促成。早在一九五二年,“中國佛教會”在台灣複會,我被推選為“中國佛教會”常務理事。那時我才二十六歲,自覺上無片瓦,下無立錐之地,居無定所,哪裏能承擔常務理事的責任?實在愧對佛教。盡管如此,我與各宗教人士卻時有往來,尤其和天主教的主教們保持友好。
《聯合報》邀請我及羅光總主教舉行“跨越宇宙的心靈”座談(一九八九年三月十日)
於斌樞機主教過世(一九七八年)之後,領導天主教的責任就落到羅光主教的身上。當時他是台北總教區總主教,也是輔仁大學的校長,而我與他相識,則是在佛光山剛開山不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