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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的特別與幽默品格——評陳伯吹兒童文學獎獲獎小說《妙手空空》

讀葛冰的小說《妙手空空》,感覺很新。它不像大多數傳統的兒童小說那樣以情節的取勝,而主要是借人物的幻想、語言來推進情節的發展,在白描化漫不經心的敘述中傳達了一種屬於幽默範疇的現代意識。這好比小說中自命不凡的主角偷兒,自以為每一著都是妙手,卻每一步都意外落空。“妙手空空”這個形象的藝術價值及其諷喻意義也許可以從這裏去解析。

初讀小說,以為偷兒妙手空空是個武林高手,欽佩於他的踏雪無痕的絕技,同時也像偷兒那樣為沒有一個觀眾而深深惋惜。然而就在此時,峰回路轉,一滴滴從上麵落下來”的“雨滴牽出了藏身屋頂的小男孩——這場偷竊的唯一見證人。小男孩在屋頂幹什麽?他怎麽這麽個讀書法?這是小說主人公偷兒急需知道的,也是讀者急需了解的。小說於是展開了兩個小孩間的鬥智鬥勇,最後,偷兒竟與小孩的位置換了個個兒——偷兒被吊上了屋頂讀起書來。

從人物與事件看來,這似乎是篇武俠小說,或者稱之為區別於成人文學的“少年新武俠”。但從表現手法來看,極度的誇張、強烈的對比、大量的心理描寫以及環境的童話化氛圍、故事的神秘色彩,都讓人自然地聯想到眼下比較時髦的一種新的小說形態——魔幻小說,尤其是小說創造的一種撲朔迷離的神秘氛圍,仿佛主人公偷兒的命運是在受著一種不可琢磨的神秘力量的導引。然而,按照傳統的文以載道的文學觀,作者在篇尾引用了《三字經》中“子不教,父之過”的千古名句,仿佛是篇末點題,再結合偷兒的劣行與小孩所讀《三字經》的細節,小說的主旨似乎又是教育的了,可以稱之為教育小說。而與傳統小說大多回避大段心理描寫的審美表現相比,主要靠心理活動與對話來推進情節、結構全篇的《妙手空空》,又可以稱之為心理小說。總之,小說雖短,但給人的審美感覺卻是全新的,也許這也正是這篇小說最具藝術個性的地方,或者說是構成這篇小說藝術生命力的最為重要的因素。因為“格式的特別”留給讀者廣闊的審美空間,不同的讀者可以從不同的審美視角去解讀作品,同一讀者又可以從不同的閱讀方式中獲得不同的藝術享受。審美結構的開放性為作品走向更多的讀者提供了條件,而且也不至於讓“光顧”它的讀者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