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10月19日是魯迅(1881年9月25日至1936年10月19日)逝世60周年祭日。在魯迅“救救孩子”(1918年)的呐喊聲中成長起來的中國兒童文學也走過了近80年的曲折曆程。雖然今天發展兒童文學的環境與魯迅生活的時代完全不同,但魯迅“為了孩子們,一定要給他新作品”的精神,卻是今天從事少兒讀物出版的人們應該發揚光大的。
中國有“‘兒童文學’這名稱,始於‘五四’時代”,而具有第一個裏程碑意義的兒童文學作品是葉聖陶的童話集《稻草人》,魯迅稱譽說:“葉紹鈞先生的‘稻草人’是給中國的童話開了一條自己的創作的路。”“不料此後不但並無蛻變,而且也沒有人追蹤,倒是拚命地在向後轉。看現在新印出來的兒童書,依然是司馬溫公敲水缸,依然是嶽武穆王脊梁上刺字”,不僅內容陳舊,粗製濫造,而且有時“昏話之多,令人發指”。魯迅奮筆疾呼:“打掉毒害小兒的藥餌,打摔陷沒將來的陰謀:這才是人的戰士的任務。”為著培養祖國未來的“人的戰士”,魯迅指出“為了孩子們,一定要給他新作品,使他向著變化不停的新世界,不斷的發榮滋長”,並且身體力行,在他主編與支持的文學刊物上,盡可能地支持和扶植兒童文學這一新生的幼苗。
辛亥革命後,魯迅自日本留學回來,應蔡元培之邀到南京教育部任職(1912年1月),兼職北京大學授課。在教育部期間,魯迅於1913年主持編輯了《教育部編纂處月刊》,並在該刊譯載了日本作家上野陽一的《藝術玩賞之教育》《社會教育與趣味》及《兒童之好奇心》。同時還約請當時在紹興任教的二弟周作人撰寫了我國最早的兩篇兒童文學論文《童話研究》和《童話略論》。1915年,魯迅在其主持編輯的《全國兒童藝術展覽會紀要》中,不僅從日本兒童學會編輯、大正元年(1912年)出版的《兒童學綱要》中選譯了高島平三郎的《兒童觀念界之研究》,還請周作人從美國張伯倫所著的《兒童:人的進化的研究》中選譯了《兒童之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