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馮夢龍在《古今譚概》中講了一個“好好先生”的故事。說的是東漢末年有個叫司馬徽的人,無論別人講什麽事,他一律都回答“好”。久而久之,別人送他一個“好好先生”的綽號。“好好先生”講麵子不講人格,講人情不講原則,認為“堅持原則是非多,碰著硬茬麻煩多,平平穩穩好處多,拉拉扯扯朋友多”。這類“好好先生”所奉行的做人原則和處世哲學就是“好人主義”。
好人主義,就是沒有原則,不分善惡,有意以“好”去討別人歡喜,不敢得罪人。奉行“好人主義”的人,就要多一點私心,少一點公心;多一點俗氣,少一點正氣;多一點圓滑,少一點原則。唐朝有個文學家叫蘇味道,曾經官居相位,向來處事圓滑,模棱兩可,人稱“蘇模棱”。他對人傳授其處世經,叫做“處事不欲決斷明白,若有錯誤,必貽咎譴,但模棱以持兩端可矣”。他曆來為人所譏。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孔子、孟子曾無情地揭露、批判過這類人,管這種偽君子、老好人叫“鄉願”。這種人不論在什麽地方,也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充當“好好先生”。孔子在《論語·陽貨》中說:“鄉願德之賊也。”意思是說,沒有是非的好好先生,是足以敗壞道德的小人。
這種早就為古人所唾棄的“好人主義”,時至今日,我們隊伍中的少數人仍然奉之為寶貝。在工作上,做“鐵路警察”,各管一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團和氣,表麵上是“團結”了,可黨性呢?道德呢?良知呢?毋庸置疑,“好人主義”的危害是很大的,好人主義的盛行,使得一些地方和部門,正氣不伸,邪氣蔓延,黃鍾毀棄、瓦釜雷鳴,使得一些腐敗分子的膽子壯了,胃口大了,腐敗的空間擴張了,黨的原則被削弱了,對腐敗分子的監督教育也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