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死回

三十三 關門開窗

釋迦牟尼說:伸手需要一瞬間,牽手卻要很多年。無論你遇到誰,他都是你生命該出現的人,絕非偶然。佛又說:人生也是一次隨興的旅程,身體是靈魂暫住的客棧,對於茫茫無涯的時間而言,今生隻是過客。隻有千萬年修得的緣分,才會將同一條路走了又走,同一個地方去了又去,同一個人見了又見。這世間有一種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裏;有一種感情,不是朝夕廝守,卻是默默相伴。有佛又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今生相逢便是緣分,何苦去怨恨,何苦去仇恨。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一切都是天意,我們應好好珍惜。當為了一個或是無數個所謂的願望或企圖,拚死甚至是“掙紮”著握緊拳頭,你所得到的卻是空****的“全無”,甚至就是“零”和負數。反倒是地當床鋪、天做被蓋,赤身**舒展四肢,“懶散”地仰望浩瀚無際的天空,任世間風吹、由世間雨打,倒是全身通透,心頓純淨,張開的雙臂驟然擁抱住了全部的宇宙。至於春風梅花,雨落新茶,路邊海棠,燕子曠野,新竹跳牆,楊柳兩行,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煮酒英雄,仗劍天涯,也就成了自然。夕陽西下,朝霞托日,春耕秋收,天地公道,雲煙眼前過,青菜蘿卜伴,離離合合,盈虧福禍。世間事有時卻是最快的最慢、最長的最短、最平凡的又最珍貴,諸多諸多的無言以對,根本就無須用生命去麵對。跌跌撞撞的時光,來來回回的歲月,在不經意的轉身間,埋沒了多少過往;在挑眉回眸的一瞬,看懂了無數的世事滄桑。期望的累加,以致失落的太多,有限的生命也就極易碎落滿地,就連生死的故事也因此攪和得不知你我。當年“江南國主”李煜為其亡妻寫下的《臨江仙·秦樓不見吹簫女》:“秦樓不見吹簫女,空餘上苑風光。粉英金蕊自低昂,東風惱我,才發一衿香。瓊窗夢醒留殘日,當年得恨何長。碧闌幹外映垂柳,暫時相見,如夢懶思量。”即使是如此這般的兒女情長,到頭來也隻能用一曲一詩一詞來表達心中“一江春水向東流”,無奈的隻是回憶的痛苦和落花流水,不論是昔日繁華還是恩愛情緣,都隨風吹雨打而去,不再回還。故耳邊有“不屬於你的雨傘,何不淋著雨走”?當一切的努力變得無限的渺茫、一直的相處根本聽不到回響、一味的謙讓仍自以為是,不如張開雙臂、剪開繩索、卸去鎧甲,並撕開結痂的油彩臉譜,把心落地歸零,以自然的境界,去感受清爽的風、溫柔的雨和五彩繽紛的光。人心本無染,心靜自然清。刪繁存簡,處世如蓮。雲靜得以悠閑,水靜滋養萬物。節節文字,闕闕詩詞,深深淺淺,平平仄仄。喧囂塵世間,守一份清靜,舍不必的熱烈,放下也就解脫,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白送也不要。昨日已去,明天不知,看清腳下,就什麽也不怕,生死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