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暮秋的一個狂風驟雨之夜,語罕在上海為《文章及其作法》作序。這本書於次年1月由上海光華書局印行,是他為青年朋友寫的許多入門書籍的一種。
“我這部《文章及其作法》有兩個主要的特點:(一)我不是指給一般青年學生一個研究文學、練習文學的方法,因為文學的文字是少數人的田地,文學家也隻有少數有天才的人的成就。一般青年所需要的,是日常生活所不可須臾離的敘事達情的應用文字,所以我的注意力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傾注在這上麵的。”
(二)若果隻教青年學得一種應用文的技術,那未免太把文章的一般的作用——並且是極大的作用,太忽視了。我所以又特別而普遍地致力於啟發青年的思想這一點。【注釋1】
《文章及其作法》選曹雪芹、胡適、李一塵、托爾斯泰、高爾基、柴霍夫、莫泊桑、克魯泡特金等人的17篇作品為範文,於篇後進行段落分析、講述結構、說明文章大意,以幫助讀者掌握基本的寫作方法。
其中包括胡適的《黃梨洲論學生運動》和《請大家來照照鏡子》。語罕對這兩篇文章進行了分析:“前者反映出中國資產階級對於學生運動之利己的觀點,他把變態社會與常態社會對立起來,這完全是形式邏輯的思想;我在批評中湧現出辯證的唯物社會觀,打破了資產階級不徹底的、欺騙的學生運動的理論,指出學生運動之真正的革命的道路。後者是在誘致中國人民重蹈美國資本主義的覆轍;我在批評中指出美國的資本主義及世界的資本主義都在或緩或急地走近他們的墳墓。中國的工農大眾若果真要建設真正幸福的國家,必須另找出路。它這麵鏡子一方麵是美人,一方麵卻是骷髏,不要上當。”
語罕還對胡適的另外兩篇文章《不朽》和《孫行者與張君勱》進行了批評。“前者是哲學問題,抄襲費希特的人生天職論的唯心論,批評揭破資產階級虛偽的人生觀,而建立革命民眾積極的人生觀。後者討論的是方法論的問題,形式邏輯的法寶打倒了玄學,而又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因為形式邏輯的活動範圍是有一定的,過了這一定的界限,它就要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