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論語·衛靈公第十五》)
譯:孔子說:“君子不可從小處去賞識他,但他可以承擔大任;小人不可以承擔大任,但可以從小處賞識他。”
知人而後能用人,此之謂“知人善用”。領導者用人要禦之有方,禦之有術。有些可以從小處賞識的人,不一定就能擔當大任;相反,可以擔當大任的人,也不一定能從小處賞識他。所謂“有大略者不可責以捷巧,有小智者不可任其大功。人有其才,物有其形。有任一而太重,有任百而尚輕”。譬如:一個深諳韜略、有實戰指揮經驗、能統率三軍的將才,卻讓他擔任連排長,身先士卒去衝鋒陷陣,這就猶如“虎之使捕鼠”,其功能遠遠不如一隻貓!這豈隻無視人才,簡直是變相的暴棄人才了!所以領導者要用人,還要善用人。
能用人,能駕馭人,是劉邦的最大長處,是他能夠戰勝項羽、平定天下的極其重要的因素。所謂用人,一個重要的方麵就是要善於聽取他人的意見,盡管是與自己的想法不一致。
劉邦在這方麵的表現是很出色的,他不但樂於聽取不同意見,而且敢於公開認錯,收回成命。他剛帶兵起義時,有一位叫酈食其的長者求見,劉邦態度很傲慢,酈食其說:“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劉邦當即認錯,“延上坐”。攻下鹹陽,進入秦宮,劉邦見到“宮室帷帳狗馬重寶婦女千數”,想留在這裏享清福,樊噲勸阻,他不聽,後來張良曉以大義,“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劉邦慚愧不已,當即還軍灞上。世界上沒有一個全才之人,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避人之短,用人之長,是劉邦用人的要法。正如劉邦自己說的,張良是運籌帷幄之才,就不會讓他去攻城野戰;蕭何是撫國安邦之才,就不能叫他去指揮軍隊;韓信帶起兵來是多多益善,就大膽賜給他兵權。用人之長,是建立在對人才的全麵了解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