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孟子·離婁上》)
譯:所以,人必先有了自取侮辱的行為,然後人們才會去侮辱他;家必先有了門毀的因素,然後外人才會去毀壞他;國必先有自取討伐的原因,然後其他國家的人才去討伐它。
家與國必定是先自身衰落,然後別人才會攻擊,如果自身強盛想必即使有外患也是不足為慮的。做人同樣如此,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作為領導者,怎麽也得有點骨氣,如果太自輕自賤了,連自己的領導也是看不起的,所以,人必自重,人才重之,隻有自己的骨氣硬,別人才會看重你。
漢武帝在曆史上被稱為雄才大略,但是在他統治期間也有許多過失。大凡建立了點功業的最高掌權者,總容易產生驕傲情緒,以為自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普天下的臣民,在他的眼中,如奴如仆,他趾高氣揚,甚至草菅人命。漢武帝向來以嚴酷著稱,他對大臣的任用完全以自己的好惡作為標準,臣下對他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有被殺頭的危險。即便是他所器重的大臣,也從來不放在眼裏。大將軍衛青,在對匈奴作戰中,功不可沒,最為漢武帝所器重,滿朝公卿,沒有比他的功勞再高的人了。可就是對這樣一位朝廷重臣,他依然缺少一點起碼的禮敬。有一次當衛青向他上奏時,他竟然蹲在廁所裏相見。麵對漢武帝的**威,當時有個大臣曾當麵怒氣衝衝地指責他說:“皇上求賢的力度很大,可是對他們隨意殺戮,總有一天,賢人們都被你給殺淨了?”漢武帝滿不在乎地笑著說:“不怕沒有人才?就怕沒人能發現人才。以我求賢力度之大,還怕會沒人才!”那個大臣還是很氣憤地進行勸說:“皇上您說的對,但臣總以為這樣會寒了天下賢士的心啊!希望陛下從今以後加以改正,不要認為愚臣的說法沒有道理。”這位不計個人生死利害,敢於向皇上勸說的人是誰呢?他叫汲黯。此人剛正不阿,總是在事實麵前據理力爭。對於當時功高位重的大將軍衛青,別人見了全都跪拜,隻有汲黯,隻是作揖而已。有人勸他說:“皇上故意讓所有人都對大將軍甘拜下風,大將軍功高蓋世,足下不可以不拜。”汲黯說:“我不拜見大將軍,難道大將軍就不貴重了嗎?”衛青其人,倒是十分謙遜,他聽了以後,反而敬重汲黯,兩人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