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論語·述而第七》)
譯:孔子說:“吃著粗飯,喝著生水,彎著胳膊當枕頭,樂趣亦就在這裏麵了。用不正當手段得到的財富和地位,對我來說,就像空中的浮雲一樣。”
有“如浮雲”的坦**胸懷和豁達寬宏的心誌,而後能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的情趣。有這淡泊、怡然自樂的情趣,也必然能超然物外,有如浮雲的心誌,從而更加執著地去追求自己的信仰、理想和事業。
不管是沉居下僚還是身踐高位,領導者“仕途”不可能一帆風順。得意時飛揚跋扈,逆境中則一蹶不振,這樣的人注定一事無成。相反,如果能做到順而不驕,敗而不餒,則顯示出一種雍容寬廣、能做大事的氣度,這種氣度足以讓你逢凶化吉。
在中國古代政治舞台上,對寵辱問題把握得最好的宰相,李泌當算做一位。他處在安史之亂及其以後的混亂時代,為唐王朝的安定上言上策,立下了殊功。但他貴而不驕,急流勇退,恰當地把握住了一個寵臣、功臣的應有分寸,善始善終,圓滿地走完了自己政治的一生。
李泌少時聰慧,被張九齡視為“小友”;成年後,精於《易》,天寶年間,玄宗命其為待詔翰林,供奉東宮,李泌不肯接受,玄宗隻好讓他與太子為布衣之交。當時李泌年長於太子,其才學又深為太子欽服,因此,常稱之為“先生”,兩人私交甚篤。這位太子就是後來的肅宗皇帝。後來,李泌因賦詩譏諷楊國忠、安祿山等人,無法容身,遂歸隱潁陽。安史之亂爆發後,玄宗逃至蜀中,肅宗即位於靈武(今寧夏永寧西南),統領平亂大計,李泌也趕到靈武。對於他的到來,肅宗十分歡喜。
麵對如此殊遇,李泌並不誌滿氣驕,而是竭心盡力,輔助肅宗,在平定亂軍、收複兩京以及朝綱建設上,都建有不可替代之功,實際上是肅宗、代宗兩朝的開朝元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