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不分貴賤,校門向每一個年輕人敞開。”
“校長不是官僚,校長室向每一個學生開放。”
1915年,大哲學家馮友蘭 20歲,是從河南來到北大求學的學生。1918年,馮友蘭要辦一件事,需要北大校辦開證明。
時間特別緊急,照正常手續辦下來,肯定是來不及了。於是他放開了膽量,直接去見蔡校長。他進了校長的院子,院子一片寂靜。校長室門虛掩著,沒有一個保衛人員,沒有服務人員,也沒有秘書,隻有校長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辦公。
馮友蘭進去說明來意,蔡先生就和藹地說了句:“這是好事,當然要批證明書。”然後寫了一個字條給他,讓他拿到文學科去辦。
馮友蘭回憶:他一個人坐在校長室,沒有校長架子,穿著長衫,貴為校長,仍然是一介寒儒,書生本色,肅然物外的氣象,這是一種很高的精神境界。
辦公室的門永遠向學生敞開,全天下恐怕也隻有蔡先生一個人了吧。
蔡元培擔任北大校長前,北大就有招收旁聽生的製度,需要旁聽生支付一學期兩元的旁聽費。蔡先生一來,旁聽製度就更加開放了。他說:“每個人都有求知的權利,大學應該是對外開放的。”
蔡校長來了,北大不單有正式生、旁聽生,還有偷聽生。這些旁聽生裏有大作家丁玲、大作家茅盾、大作家沈從文、大作家瞿秋白,靠著旁聽,許多學生成為了一代大家。
有個注冊的旁聽生叫曹靖華,他旁聽俄語,後來成為著名的翻譯家。每次說起蔡先生,都深情地說:“沒有蔡先生,就沒有我的翻譯之路。我是蔡先生的學生。”可以說,那時候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是蔡元培的學生。
馬敘倫教授說:“蔡先生在時的北大,校園有五公開:一是課堂公開,什麽人都可以來聽;二是圖書館公開,什麽人都可以來看;三是食堂公開,什麽人都可以來吃;四是浴室公開,什麽人都可以來洗;五是體育場公開,什麽人都可以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