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卷曲的長發飄落在地。
一縷接一縷。
我收手,看向鏡子,端詳著自己。
我穿上亨裏克給我帶來的衣服。黑色彈力牛仔褲、白色背心和灰色連帽衫。
廚房裏飄散出香味。意大利麵、咖喱、龍蝦、新鮮的奶酪。西紅柿和香料的味道。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餓了。
佩尼拉看見了我,她停下動作,張大了嘴巴。
“斯特拉,你幹嗎?”
“做了一個改變。”我把一隻蝦放進嘴裏。
佩尼拉摸摸我的頭發。
“你好多年沒剪過這麽短的頭發了。從初中起就沒剪過了。”她說,“你還記得你中學時的樣子嗎?”
“再美不過了。”
她大笑起來:“我也不知道你這是大膽還是犯傻,但這次還蠻好看的。你看起來煥然一新。”
“我也感覺不一樣了。”
吃完後,我抓起我的包,拿出筆記本電腦和日程表。這個表提醒我,我曾經也是個職場人。因為每天都要用上它,我就一直隨身攜帶著。我翻閱了一下,裏麵寫了預約,做了筆記,記錄了我的生活,還夾著一張折疊的紙。我拿出來,打開。是那張死亡威脅信。我不知道穿雨衣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想我死,但我不再害怕了。
“別忘了給亨裏克打電話,”佩尼拉提醒道,“如果你不給他打電話,我就打。我答應過會兒給他打電話的。”
我把筆記本電腦、日程表和死亡威脅信放回包裏。我打電話到診所,雷娜特接通了。她告訴我,亨裏克已經聯係過他們,幫我請了病假。我們很快掛斷了。
我又給亨裏克打過去,才響兩聲,他就接了起來。
“嗨。”我說。
“嗨。”他說。
他那頭很吵,但很快噪聲就變弱了,他進了辦公室。
“你還好嗎?”我問。
“嗯,就那樣,”他答,“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