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轉向哈馬比哈登(Hammarbyhoden)郊區的帕特諾斯特維根(Paternostervagen)。我在公寓對麵的街道邊停下,抓起包,下車,抬頭看向公寓。那是莉娜·尼米的家。
那是一座暗灰色的建築物,一共三層,除了盡頭的陽台外,其他小陽台都裝著白欄杆,不知為何還漆成了綠色。在下麵可以看到樓上的小型碟形衛星天線、被遺忘的花盒和緊閉的百葉窗。我冒著巨大的危險來到了這裏。
我環顧四周,穿過馬路。我的目標門內突然走出一個男人。門要關了,我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抓住門把,走上二樓。
波熱·尼米(Borje Niemi)打開門。
一看清楚來人,他立刻眯起了眼睛。
他大喊“滾出去”就要關門。他的妻子阿涅塔(Agneta)從廳裏走出來。
“誰?”她問。
我擠進一隻腳,推開門。我繞過波熱走進客廳。他們看起來很害怕。
“莉娜在家嗎?”我問,“我們需要談談。”
沒人回答。他們麵麵相覷,又看向我。一扇門突然打開了,莉娜出現在門後。她靠在門框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口香糖,努力裝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但她看起來更像一個迷茫的生悶氣的孩子。
“你好,莉娜。”我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在餐桌旁坐下。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的父母也坐。他們雖然不情不願,但也坐下了。
“我為那件事向你們道歉。”我說,“但有些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阿涅塔避開我的眼神,莉娜漠不關心地嚼著口香糖,波熱雙手交叉,架在胸前。
我從包裏掏出日程表,扯出死亡威脅信,擺在莉娜麵前。
“這是你做的嗎?”我問。
她瞄了一眼,抬起頭來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恐懼。她那副自信的姿態也維持不住了。
“這是什麽?”波熱抓起紙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