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斯特蘭德莊園

伊莎貝爾

我已經很久沒有病得這麽嚴重了。我訂了一張車票,終於要回我在斯德哥爾摩的家了。我在巴喀嘉德待了多久?我怎麽了?

我在半睡半醒之間不斷徘徊。我想我可能昏迷了一會兒。媽媽在我身邊驚得手忙腳亂的。她喂我喝茶,輕聲鼓勵著我。

我不想再喝茶了。我甚至不想待在這裏。但媽媽不聽。她把我裹進被子裏,讓我好好休息。別掙紮了,你越掙紮,好得就越慢。

幾天前,我的身體更敏感了。隨後我病得更重了。今天我突然感覺好了一點,但我依然很虛弱。我隻能在床邊坐上一兩分鍾,再久就撐不住了。這太荒謬了。

我覺得很孤獨。斯德哥爾摩有朋友在等著我。他們很關心我。這讓我很快樂。我不知道媽媽對喬安娜說了什麽。我讓她打電話告訴喬安娜我在這兒,我生病了。弗雷德裏克一定很奇怪為什麽一直聯係不上我。我的手機不見了,不知道放哪兒了。我體力不支,找不到手機,媽媽也找不到。她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她說我太丟三落四了。我確定我沒有弄丟手機,它太重要了。但我太累了,和她吵不起來。

角落那扇窗旁邊擺放著一張印花沙發,那是爸爸給我買的二手沙發。當時媽媽氣壞了,她覺得非常難看,但爸爸不管不顧,還是買了下來。我經常坐在那裏,凝望著外麵,做白日夢。

我爬下地板,緩慢地挪到沙發上。這麽一會兒工夫,我就累得氣喘籲籲。我隻是想在太陽下山之前,好好享受一下陽光。

我看到古妮拉站在樹籬那頭。我奮力想要抬起手,向她揮一揮。但不行。我看向她家的正麵。我記得小時候曾經在那裏玩過。那個郵箱,不知怎的,單是看著它,我就不安起來。童年的回憶和情感一波波向我襲來。一幀幀畫麵浮出表麵,又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