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遭遇了一起肇事逃逸事故。
他失去了知覺,被救護車送往阿斯特裏德·林德格林(Astrid Lindgren)兒童醫院。
我告訴亨裏克,急忙穿上外套,抓起錢包,跑向我的車。亨裏克疾步緊跟在我後麵。我們到了急診室,米洛還沒有醒來。醫生告訴我們,米洛的太陽穴受傷了,很可能是他摔倒時,這一部位撞到了人行道上。他的臉、胳膊和腿都有劃痕,左腿有幾處骨折。他們隻告訴我們這麽多。我們坐在候診室裏。亨裏克臉色蒼白,下頜繃得緊緊的。我給我媽媽和他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麽事,說我們在醫院裏等其他消息。顱骨損傷和腦腫脹的可能性已經排除了。
我茫然地翻翻小冊子,看向窗外,又翻翻小冊子。我在走廊上踱來踱去,又坐下來,翻閱報紙。但我根本讀不進去。我又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讀牆上的標誌。這個醫院需要多一點獻血者。
獻血
生:1 死:0
多麽令人不適的口號。我不願想到“死亡”兩個字。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樣的事情,同樣的踱步,同樣的小冊子,同樣的報紙,同樣的窗口。
亨裏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我在他旁邊坐下,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米洛會渡過難關的。亨裏克沒回答,但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一直守在這裏,寸步不離。當醫生沿著走廊朝我們走來時,亨裏克緊張地捏住了我的手,力度之大,讓我不禁生疼。
米洛有腦震**,但沒有其他危及生命的傷處。他醒了,我們終於可以去看他了。
米洛躺在房間中央的病**,看起來那麽瘦小。他臉上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其他地方都毫無血色。他頭上纏著繃帶,胳膊上滿是瘀傷。我看見他裹在醫院黃色毯子下的左腿腫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