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站在他在家園創造出的一小片空間中,等待其餘審判官的到來。他平生第一次感到……緊張。他告訴自己這太荒謬了。他是一名審判官,他沒有感覺。但是,他被賦予了一項責任,而且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責任。他以前不過是所有審判官中的一員,是集體的一部分,就像機器上的一個齒輪。而現在,他肩負著一項隻有他自己一力承擔的責任。
隨著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他感到內心的緊張變得越發強烈。他靜靜地站著,等待著。他太專注了,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他不是唯一一個緊張的人。房間裏彌漫著急切和憂慮的情緒。一股異樣的感覺回**著,猶如鑼聲哐哐作響。然而,並沒有人說話。他們都等待著,強迫自己忍耐著,而這樣的情緒根本無法假裝成耐心。
斯特恩把他們召喚到這裏來,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有消息要公布。
他不知道他們會作何反應。
接著,他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懷疑這一點。
決定早已做出,不必討論。他們對這件事的看法無關緊要,就連斯特恩本人的看法亦不重要。這樣對嗎?畢竟後果需要他們來承擔。
這同樣不重要。
“可以開始了嗎?”他問道。
他看見審判官們環視了一下房間,還看到不止一個人的眉頭緊蹙著,他們已經留意到有誰在場,有誰缺席。
“人還沒有到齊。”托爾斯騰提醒道。
“是的。”斯特恩回答說。
托爾斯騰並沒有環顧四周再數一遍。他們的人數本就不多,一眼就能看出少了一個。
“我不明白。”他說。
“斯特恩,”列夫慢慢地說,“比格爾在哪兒?”
“不在了。”斯特恩回答。
“不在了?”列夫重複道,“他去哪兒了?”接著,他恍然大悟,“怪物。難道是湖裏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