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頓
我想要擺脫她帶給我的那種抓心撓肝的不適感。我盡力了,不是嗎?我原本不想打這個電話的,但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不停地對自己說:去吧,夥計,去給她打電話吧。我隻好強迫自己去打了。像往常一樣,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我本想修複關係,卻搞錯了日期。其實星期幾這件事情,我從來就沒有搞清楚過。周一我要上班,這沒問題,可周二到周日我就完全記不住了。總之我把奶奶的生日記錯了,結果得罪了她;後來又把她的年齡記老了兩歲,更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她肯定是生氣了。要是有個什麽諷刺比賽之類的,她肯定能拿金牌。我覺得太壓抑了,還不小心說了一些髒話。接著我開始喋喋不休,想讓這變成奶奶和孫子之間該有的正常而放鬆的談話。再後來不知怎的,話題就變成了我想成為百萬富翁什麽的。這也太莫名其妙了,真是離題萬裏。我希望她不要覺得我是在暗示些什麽。
至少我努力過了,我想我該獎勵自己一杯啤酒。現在時間還早,才晚上十點左右,所以我給蓋夫發了條短信,出了門。他把孩子們哄上床後,通常會想喝上一杯。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龍酒壺酒吧了。我們點了酒,走到角落。
“都還好嗎,哥們兒?”他喝下去兩大口之後問道,“好些沒?”
“我覺得我想通了些,嗯。”
“真不錯。你終於忘掉麗奈特啦?”
“不好意思,你剛才是說了句髒話嗎?”
“好吧,我明白了。我們不提這個人了。”
我想,她和搬磚的那個樣子被我撞到,也算是件好事吧。我的心真是很痛,時機也不可能更糟了,但至少它已經發生了,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麗奈特現在已經徹底離開了我的生活。
“告訴你件事啊,”我對蓋夫說,“大新聞—我有了個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