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頓
今天我收到了南極企鵝那幫人的郵件,是個叫特裏的人寫的。他說他認為我會想知道薇若妮卡一切都好,還給我發了博客鏈接。早餐後我登錄上去看了一眼,那上麵有一張我奶奶的照片—不得不說,我當時驚得目瞪口呆。照片裏的她居然在笑,是真的在笑!她看上去欣喜若狂,仿佛眼前看到的是一群天使。可那不是天使,而是企鵝。一大群企鵝圍著她,像是一大群黑白分明的矮胖小子。她則穿著一件蓬鬆的深紅色連帽外套,還背著她那閃亮的大手提袋,鮮豔的紅色在雪地裏分外耀眼。她還搭配了鮮紅的唇膏。你絕對一眼就能注意到那個笑容。
很明顯,薇若妮卡奶奶喜歡企鵝,相當喜歡。
我泡了杯咖啡,開始讀那篇博客。文章裏寫“看看這位女士吧”,那個叫特裏的男人看起來倒是挺受震撼的。他幾乎讓薇若妮卡奶奶看起來像是個奇跡。我想她一定表現得很好。
真有意思,我一直試圖忘掉薇若妮卡奶奶的事,可她卻總在我的生活裏出現。她來到我家的那一天,我完全沒有準備好如何應付失散已久的親人這種事,我認為是麗奈特的錯。那天,她和那個搬磚男在一起的事情占據了我的思緒,讓我無力思考其他的問題(這就是時機啊,時機實在是太重要了)。而在機場見到奶奶的時候,我不再滿腦子都是我,這讓我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們錯過了什麽,似乎她的嚴肅刻板隻是她為自己裹上的一層外殼,好不讓人看到隱藏其下的東西,那些就連艾琳也看不到的東西。
我錯過了很多薇若妮卡奶奶的生活,我還有機會彌補嗎?現在已經太晚了嗎?她是什麽樣的人呢?我是說,真實的她,脫下那層嚴肅刻板外殼後的她。到底是什麽讓她費這麽大的勁跑到南極,去和企鵝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