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頓
2012年12月
我清了清嗓子,對蓋夫說:“老實告訴我,你覺得我看起來有沒有一點點像地中海那邊的人?”
是我叫他下班到龍酒壺酒吧來喝一杯的。他莫名其妙地打量著我。我又補充道:“是不是有一點點像意大利人?比如說,我的鼻子?”
“讓我看看你的側麵。”
我轉過頭。
“不,我不覺得,”他說,“你的鼻子不算羅馬式。它很長,但不是羅馬式的。不過你的膚色倒是有點深,絕對是有點橄欖色的色調。”
“嗯,那好吧。謝啦。”
“你希望自己看起來像意大利人?”
“我希望嗎?”
“我在問你呢,哥們兒!”
老天爺啊,我也不知道!
“我覺得奶奶的日記讓我有點陷進去了。”我擠出這麽一句當作回應。
“嗯?”
“因為我從小是個孤兒,所以有奶奶這件事對我來說還挺重要的。”把這句話大聲說出來才讓我真正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本日記也是個很好的啟示。在某種程度上,曆史重演了。我和薇若妮卡奶奶一樣,很早就失去了雙親,不得不靠自己。不過,我的幾任養父母都還不錯,年輕的薇若妮卡卻沒有這樣的運氣,她身邊隻有那個可怕的宗教狂熱分子姑媽。老天,那一定很慘。這也難怪她有一點失控,難怪她要想盡一切辦法尋找愛。
我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很明顯,薇若妮卡特別愛她的父親。我在六歲那年失去了母親,這真是十分可怕。但我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四歲失去父母這件事更加糟糕—你和他們在十幾年的成長中培養起來的深刻的愛,經曆過的那些擁抱和交談,一起做過的事,所有的一切就這麽被奪走了。這太傷人了。那個可憐的孩子一定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所以你覺得你可能有意大利血統?”蓋夫問,“看起來也是有這個可能性,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