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頓的公寓裏
2012年5月
我聽過的每一首關於孤獨的歌都在我腦海中回**,一遍又一遍。我都快瘋了。
已經兩周了。那是我極度痛苦糾結的兩周,沒有一丁點兒她的音信。老天,這好歹是一段四年的感情呢。在一起四年,我以為她離開時至少會給我個解釋,可是麗奈特什麽都沒有留下。她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就那麽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沒留下一張字條,沒留下一句話。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我最近什麽也沒做—至少沒做那些通常會惹她生氣的事情。我有忘記把可回收垃圾放回去嗎?沒有。我有把擤過鼻涕的手帕丟在**嗎?沒有。吃完晚餐後舔過盤子嗎?也沒有。我們最近也沒有吵過架,至少那天沒有。
我完全不明白她在耍什麽把戲,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當蓋夫告訴我他見到那兩個人手牽手的時候,事情的真相才“啪啪”打到我臉上。我做了一點調查,在自行車行、酒吧和其他我能想到的博爾頓的八卦溫床四處打聽了一圈之後,才知道了她的出軌對象是個建築工人,據說滿身腱子肉,常常在炸魚薯條小店粗魯地抱怨波蘭人和巴基斯坦人搶走了我們的工作。
麗奈特啊麗奈特!你往我的心上插了一刀。你到底看上了那搬磚工的哪一點?你,一個有著人類學碩士學位,穿設計師品牌牛仔褲,頂著完美埃及豔後發型的人;你,滿嘴職業道德、積極生活的道德,各方麵的道德,現在卻徹底顛覆了你的道德準則。你拋棄了你滿滿的書架,奔向了鼓脹的二頭肌。世界上這麽多人,怎麽居然是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而這又給我帶來了什麽呢?讓我這麽說吧:我崩潰了。麗奈特,過去是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生活習慣健康得要命的人,讓我開始做起了盡是水果、蔬菜和超級食物的健康餐。可我現在吃的是蛋糕和薯片,喝的是啤酒,然而如今你大概絲毫不會在意了吧。而我曾經還有那麽點引以為傲的肱二頭肌,現在已經被一層可愛的肥肉覆蓋了。腹部也是一樣,每天都比前一天變得更圓潤。很快,這台精瘦、凶狠的機器就要變成一團軟綿綿的果凍糖了。幹得好啊,麗奈特,真是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