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得記在記錄簿上。”米莉安說道,走出來,穿過庭院門,來到一個小陽台上。母親坐在一個小板凳上,細小的手指夾著一根長長的香煙。約克郡的魯珀特開始“哇哇哇”亂叫。
“我不太明白你什麽意思。”伊芙琳·布萊克說道,如同一隻饑餓的蚊子吮吸著鮮血一般吸著煙。她朝著那一片有著高高的籬笆與粉色爬牆花的八英畝小院子呼出了一口煙。
“我說的是你。你在抽煙。”
“我在你出生之前就抽煙了。”
“你少說一些狗屎嚇唬我。”
“不要用那種詞匯。謝謝!”
“當然,如果我說‘你在對我拉屎’,這是不一樣的。”
“那就完全不要說出來嘛。”
“我隻是說說而已。”米莉安說道,在凳子旁邊徘徊,“我很難想象你那個時候吸煙是什麽模樣,或者永遠無法想象。即使你坐在那裏抽煙,我也覺得很難想象,你幹嗎要抽煙呢,就像你覺得你不會馬上得癌症似的。”
然後她心想,去觸碰她,看看她會怎樣死去。她心中有一種想法迫切想要知道。這是一種報複。但這也讓她感到恐懼。她害怕看到在黑暗中等待她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害怕去鑽進那個黑洞,去看看等待在那裏的究竟是怎樣的劇毒惡怪。她憎恨這個女人,反正她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不過“想一想”與“行動”,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突然,她的大腦後部傳來入侵者的聲音——她是你的媽媽。可憐的小女孩米莉安並不想知道她那老女人母親是怎樣步入墳墓的。
“我沒有得癌症。”她的母親大聲嚷嚷了起來。
“給我一根。”
“什麽?”
“香煙。”米莉安捏響了她的手指,“拜托了!”
“我不會把煙給我女兒的,尤其是那個不知道如何說‘請’的女兒。”吸氣,呼氣,“我的女兒可比你有教養多了,年輕的姑娘。”